妻主总是过分心软(87)
回想起刚刚守身如玉似的自己,司玉只觉得像个笑话。司瑛早说的明白了,天龙人面前,只有以命作酬的工作,哪有什么愿不愿意。亏她一瞬间还觉得两人平等了些,靠讲道理就可以把对方说通。
人是拔起来了,郁金帐香甜腻又骄矜的环绕周身,屋内那一盏灯火晃动,将两人影子摇出几分风雨婆娑的架势。司玉被叶宫这样温柔的抱住,刚有几分不自在,耳朵尖上却贴上个湿凉的侧脸。
“我不求别的了。”他声音倦怠又喑哑,“你就乖乖的装一装,我想你了就来陪陪我。好不好?”
喉头干涩,司玉有些不忍心:“归义君……你实在没有必要。”
背上环绕的双臂松开,司玉抱歉的看着叶宫睁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抱歉的看着他撑手坐在一张桌子上,抱歉的被他伸着长腿勾住腰,勾到了怀中。
眼神猛地清明。做人是有底线的,哪怕面前的是天龙人,司玉也觉得有些事是绝对不能听从他做下去的。
司玉眼睛紧盯着叶宫解腰带的手,原就背在身后的双手去抬他那一双长腿,却抬不动,像是被什么牵绊住了。歪头一看,两只手背在身后,被一堆布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系在了一起。
灯火明明暗暗,司玉看见他雪白的腹肌,脸上像是热油一样猛地沸腾起来,她咬牙切齿道:“你疯了?你还没嫁人,是要守贞的知不知道?”
叶宫冷冷的看着她,手上动作不停。司玉一边往外挣扎一边企图唤醒叶宫的良知:“你是邻国的王子!这里是九韶没有人能保你。你一旦失贞被人发现,你家里不知道怎么说,九韶的圣后肯定……”
丁香郁金帐的香气馥郁起来,有块什么布料从眼前飞过去了,司玉只好歪头盯着那一盏烛光,哆嗦着继续道:“肯定先要除掉你!知道为什么除掉你吗?因为她怕你受欺负告状,就算你没受欺负,那她也是托管不利,你家里肯定怪她,圣后又是最严明的人,为了一时的意气丢了命不划算啊!叶宫!你住手!”
背后的长腿收紧,司玉小腹上猛地贴上个滚烫的什么。她恨不得一个头槌敲上去,力求让眼前人痛萎。可是他的头偏着,和司玉的脸庞离得很远,像是刻意留出一个方便观察的距离。
明明下面那东西已经蠢蠢欲动了,他的神情却很冷淡。一双偏执的眼睛紧盯着她,抬手抚了抚她闭紧的唇。
“司玉,你是在意我吗?”
又开始不读题了,司玉大无语。忌惮放在嘴边的那根手指,她闭口不言。
叶宫却凑上来,细腻的手掌肉贴肉抚过她的小腹。察觉到她在掌心哆嗦了一下,叶宫鼻尖抵上她的颈侧,低声道:“你不给的东西够多了。你总归要给我一样什么,才算公平。”
他的唇颤抖着贴上司玉晃荡的耳铛,又紧贴着耳铛吻上她的脖颈。耳朵被牵扯,有些刺痛。司玉不敢躲闪,强撑道:“兴珠公主和你订婚了,你这样做想过她吗?”
叶宫闭着眼睛,双颊绯红。司玉觉得他这神情有点说不出的眼熟,一时却也想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耳鬓厮磨”四个字做足了,唇上一软,司玉呆呆看着叶宫染上几分羞怯的眉眼。
“她就算有千般万般好,我也不愿嫁。”
司玉睁大眼睛:“你又误会了……”
他伸出指头抵住司玉的唇,眼神落寞:“不如做你的情夫逍遥。”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司玉索性攒着说话的力气,挣扎起来。
“我愿意的,司玉,我愿意的。”明明司玉被他的腿箍住,这会反倒像是他被人压了一样,泪水也簌簌落下,堆到下巴尖,滴在袍角上。
“我就是要没有一点退路,这样你才能明白……”司玉挣扎间伤到他,叶宫脸色猛地苍白,抬手固定住她双肩,缓了缓,还是将未尽的话说完了,“要了我吧,司玉。”
“吱呀”……
门扇被推开,虽然是极轻微的一声,屋内的两人却瞬间警觉看过去。无需多言,司玉向前一步,尽量多挡住叶宫身形。叶宫也早就扯了司玉的披衫,一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腰侧,将自己埋在她怀里。
司玉觉得这姿势有些别扭,手还在身后缚着。但叶宫在她怀里哆嗦。顾头不顾尾的,像带头纱似的蒙着她的衣服,腰间一大片雪白却暴露在空气里。穿堂风吹过,司玉余光还瞥见什么粉红的玩意抖了一下,尽管此刻如此地狱,司玉还是忍不住有点想笑。
真是该。
也就是这时候,司玉忽然意识到门口寂静的时间太久了。她扭头看过去,门口一个默然立着的身影,倒是没有其他人。
这说明还可以商量。
被捉奸的情况司玉也是头一回遇见,又静默了一会才问:“是谁?”
那人影听见声,才后知后觉缓慢动起来。很不情愿似的走上前。
司玉这会得救了,心情倒是很轻松的。看着那道身影那么不情愿,还暗暗打趣,要是她无意碰见这种“好事”,她也一定是很不情愿的。
桌上烛火余晖照过去,来人面庞终于清晰起来。司玉看见了,心里却一凉。
季朝对上她的视线,似笑非哭的扯了扯嘴角:“……妻主。”
桌上的灯火像是也惭愧看到这一幕,在季朝说完这句后,幽幽灭了。
室内陷入一片诡异的黑暗中。
明明是最好的局面。季朝是她的人,这件事一定会被瞒的很安全。可是司玉忍不住心里发沉,她想问“你怎么来了”,又想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可是每句能想到的话都是那样俗套苍白。她迟疑着,缄默在空气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