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和不刺激的alpha(46)
易云安却感觉天都要塌了,他的嘴巴张得巨大,吃惊道:“安然,你不会在骗兄弟吧?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你易感期出现寻偶的症状。”
“可能...”,安然怔了一下,不自觉地轻笑一声,“可能因为不太纯吧。”
“不纯?什么不纯?信息素还有不纯的吗?”
易云安已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最后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安然又在蒙他。
ao之间的确是存在着反向标记,但普通的反向标记只能算得上是发热期的情趣,过了这次发热期,便不会对alpha有影响。
但命定之番的反向标记,却是直接刻印在alpha的灵魂中。
当反向标记完成的那一刻,alpha的感情只能为omega一个人而颤抖,alpha在易感期便会发疯一样的寻找着命定之番omega,会极度渴望着omega的信息素再次注入腺体。
alpha也会不停地想要标记omega,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对方的身体中,一旦无法标记,他们会慌张不安,易感发热期也会出现患得患失的寻偶症状,平时对那个人也会产生心灵上的依赖。
这种彻底失控的感觉导致大部分alpha都不愿意被命定之番反向标记,他们不愿意受到弱小omega的控制。
而安然这么一个天之骄子,一个理智和规矩深深地刻在骨子里的人,一切都以清醒的个人意志为指引的人,怎么可能会甘愿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响。
易云安看着安然温润的面容,他忽然又觉得自己错了。
安然能摒弃从下到大灌输的规矩正统思想,在M国未婚有娃又一个人抚养女儿长大。
当性子温和的人叛逆起来的时候,他们才是真正的执着。
他看不懂安然。
“你...当初这么爱他吗?”
易云安问的小心翼翼。
安然垂下眼眸,手指轻轻揉搓着,他沉默了许久,只是平静说道:“都过去了。”
易云安看着安然不想提,他也就不便问了。
此时,阳光穿过窗户,微小的灰尘在空中飘荡着,端坐在转椅上的安然脑海中却闪过一阵雷鸣般的声音,在呼吸之间都似乎弥漫着潮湿的青草泥土味。
好似狂风暴雨敲打着A市别墅的窗户,安然仿若再次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天。
那个足以改变他人生的日子。
五年前,五月中旬。
正值春末夏初,雷暴大风来得突然,天空瞬间阴沉一片,黑色的云越压越低,安然趁着雨还没下大,淋着雨很快地回到了别墅。
他用钥匙打开别墅大门,看着屋内漆黑一片,伸手还未触碰到顶灯开关,一双沾着雨水的冰凉手掌紧紧攥着了他的手腕。
“李珩?”
他话音刚落,一个带着雨汽和颤栗的吻便堵住了他所有声音,李珩的怀抱箍得他生疼,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阿然”,在黑暗中,李珩的眼眶红得吓人,一双眼眸已经布满了血丝,沉声问道:“阿然...你爱我吗?”
安然面容平和,耳朵尖却红得吓人。
他前两天刚无意间发现了,李珩藏在书柜的珠宝专柜的收据,上面写着定制了一对蓝宝石对戒。
今天他从学校回别墅,鬼使神差去店里看了一眼,那对蓝宝石的对戒很好看,方形切割的宝石内嵌在银色的戒圈上,古典又素雅。
安然感受着李珩灼热的视线,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就像电影里问道,“你是什么问题?几何问题还是代数问题?”
安然宁愿李珩问他的是复杂的数学公式,而不是这种夹杂着情感滚烫炙热的问题。
他从小到大恪守理性与克制,家庭教育也是含蓄且内敛,面对别人情感的迸发,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回应爱意。表达的词语太过于感性,光是想要说出口,耳朵尖就已经烧了起来,说出自己爱的感受也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此刻,安然引以为傲的理智和逻辑再这一刻彻底停摆,情绪在胸膛中翻涌着,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出不口,他只得红着耳朵,伸手从口袋中取出珠宝店另一张崭新的收据。
雨水浸湿了衣物,潮湿的手掌却是怎么拿不出来。
安然的沉默落在李珩的眼中却是一种拒绝的明示。
突然,窗外响起一道巨大的雷声,一劈而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间别墅。
此时,李珩眼眸中布满了血丝,浑身湿漉漉的,他的手中不知道抓着什么针剂,仿若像困兽最后的挣扎。
他声音颤抖着,祈求地问道:“阿然,说好一辈子要陪着我,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个Omega?就因为我不是beta,没有信息素吗?”
安然轻叹了一声,“没有,我没有找Omega。”
“那你...爱我吗?等我毕业的时候,我们去结婚好吗?”
李珩声音充斥着濒临破碎的慌张与不安。
安然想,世间万物都有该有的运行规律,这种涉及到人生重大的环节,不应该在现在这个场景中说出。承诺结婚这种事情应该在有鲜花草坪的地方,两人珍重地做出承诺,而不是在这个漆黑的别墅里。
现在他们应该计划一下未来两个人的发展。
再过三个月,他就要去Y国的帝国理工学院留学,而李珩应该能通过华清大学的转学考试。
那时候他们注定会异国,从A市到伦市一共8000多公里,飞行时间要12个小时,每天都有一班直达的航班,以后不论是谁飞向对方,都是可行。
到那时,他放假的时候回来陪李珩,李珩放寒暑假的时候也能来Y国找他,他们可以一起去冰岛看极光,去瑞士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