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354)
白先生拧了拧眉,嗤道:“装傻。”
顾湘竹顿了顿,忽而问道:“夫郎如何称呼?”
座上之人身形一顿:“白先生。”
顾湘竹轻声道:“非问先生夫婿。”
“你怎知……罢了,”小哥儿抿了抿唇,“溪风朝。”
顾湘竹起身行拱手礼:“见过溪掌柜。”
溪风朝凝视他许久:“我夫婿去世已三年有余,这宅院正缺另一位主人,你若愿意,就此留下,读书入仕,自有我来打点,难道不比靠你家夫郎日夜辛苦要稳妥些。”
顾湘竹耳尖似有声音炸开,他沉默片刻,抬眸道:“你我初次见面。”
溪风朝嗤笑道:“怎么,是我长得不如你夫郎,还是你嫌我这宅子不够大?”
顾湘竹站在屋内正中央:“林哥儿想与你合作,多方打听,细心准备,今日登门,若以你我交谈作为评判标准,是否浅薄了些,我猜测林哥儿今时正站在堂后,便能听见你我每句言语,溪掌柜,许是你见过负心之人,担心有其他女娘小哥儿受骗,便以此作为试探。”
溪风朝虽被戳破,却不见慌乱,反倒挑眉笑着:“你知晓又如何,我问你答就是,这宅院并无他人,出了此屋,你仍做有傲骨的文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呀~
三更~
第195章 雪人
沈慕林跟随钟叔绕过连廊,进了一间屋子,尚未进屋便觉出不对,此间并未向外通风散气的烟囱,怎能用来做菜?
他尚未开口发问,便听见白先生与顾湘竹交谈之声。
钟叔但笑不语,抬手做邀,示意他入内。
沈慕林眉心轻拧,走入其中,还未站定,便听见这人原叫溪风朝,接着竟是邀顾湘竹携手同行。
他微微一怔,转而轻笑,转头便要离去,钟叔却关上了门,这便是他非听不可了。
沈慕林无奈笑笑,低声道:“世上之人,有以面具遮掩者,公子虽好意,却也并非可次次得见真面,又或者此刻真面,日后变心,怎可知晓?”
钟叔垂眸扫过他,脸上多了些赞赏。
听闻白家多财多地者甚多,寻白宅以求合作亦甚多,瞧见家中主人是小哥儿,有些人便会起了歹心。
自此以后,溪风朝便定了诸多规矩,合作方也多是女娘与小哥儿,今日试探并不多见,所谓喜欢读书人也不过外界猜测。
这偌大的白府,本该姓溪,溪风朝随母姓,其府乃赘婿,吃了绝户,渐渐改了自己姓氏。
后溪风朝倾心一书生,那书生亦愿入赘白府,可惜好景不成,这书生中举,得了引荐,丢下和离书,另娶他人。
论起来,溪风朝最恨谈天阔地、高高宣扬理想的道貌岸然之徒。
他又多病不便多出门,家中除却一五岁的小小哥儿,便是些仆人,亦无甚乐趣儿。
偶尔心血来潮,便有今日之事。
若前厅之人露出半分愉悦或是犹豫,便直接打出去,若后堂之人知晓此事仍愿跟随,便送上一对同心结,再撵出去。
待出了门,钟叔便会请他们留步,或利或威胁一通,免得乱嚼舌根。
好在来此间者多非镇上之人,而乡亲们多感念他家公子过往善行,亦不会胡言。
此举虽出好意,多少也占了些不道德,钟叔心中叹息,却也不好劝,只盼着他瞧着长大的小公子能高兴些。
他见沈慕林欲离去,便拦了人,仔细一瞧,并非是生气,再听其言,原是顷刻间便想了个通透。
前厅交谈仍在继续。
顾湘竹拱手施礼:“谢过溪公子好意,你既是胡言,顾某便也不会当真,来时见院中有红梅正盛,若无事,顾某便于院中观赏等候。”
溪风朝敛眸:“你是觉着他在暗处听着,抹不开脸吧。”
他摆摆手,小厮送上笔墨,溪风朝随手几笔,要小厮送于顾湘竹,纸上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来此地。
顾湘竹不待小厮走来,三两步退出屋:“既是谈生意,此事与顾某无关,我于门外等候。”
话音落下,顾湘竹抬步快走,直直出了大门。
溪风朝愣了片刻,莫名笑出了声:“送件……罢了,由他去。”
沈慕林听前厅无声,钟叔已开了门,他随之而去,这才进了灶房,他要了些羊奶与红茶,按着家中琢磨好的方子熬制,不多时便煮好,分装入壶,刚好两壶。
钟叔自觉在屋外等候,待沈慕林做好,才进屋查看,他轻轻掀开壶盖,闻见些泛着甜的奶香,又似乎有清茶之香气。
他当即道:“还请小哥儿来前厅一叙。”
钟叔先一步进了前厅,片刻后便请沈慕林入内,溪风朝似乎累极了,轻轻揉着太阳穴,见他来了,稍稍抬手,示意他坐下详谈。
沈慕林并不急着开口,只静静坐着。
溪风朝掀开眼,打量他片刻:“倒是生了副好容貌——这方子有几人知晓?”
沈慕林接了夸赞,启唇道:“方子乃沈某调配,并未避开亲人,日后开业亦需友人相助,这二人皆乃旧日共营者,并不会对外泄露,且沈某可制,亦可改之。”
“你倒是豁达,”溪风朝笑了一声,“此物虽新鲜,但仅靠此物,不过蝇头小利。”
沈慕林道:“自然,今日时间紧迫,来不及全数演示,若溪先生多给些时间,沈某便可尽数做出。”
溪风朝笑笑:“不必,我喜欢你这个人,同我详细讲讲,若是可行,我便先予你半年时间。”
沈慕林深知这便是松了口,他来前探过消息,这类田地众多的大家,自然有合作商铺,与商户直接合作,也是另一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