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387)
只是稚儿本就多样,何必以此论长短,将小小孩童按死在框架中,多言多失,孩童便缩手缩脚,不敢尽力,这般长大,又要被人说上一句自小如此。
当真是可笑可叹。
沈慕林顿了下,忽而想起偶然听见的其他传闻。
他推开顾湘竹,故作严肃:“听闻我跋扈专横,将夫婿盯得死死的,不给金银,不许晚归,瞧旁人一眼便要拈酸吃醋?”
顾湘竹怔了下,含了些笑。
沈慕林唇角微微上扬:“你自愿交的俸禄,倒成我的不是,且你在店内帮忙,我也给了工钱,似乎叫你吃了好大的委屈。”
顾湘竹摸出根发簪:“用此物赔罪可好?”
他出门在外,难免需要开销,虽月月将俸禄放入家中钱匣,却也有些零花。
便是沈慕林口中的工钱。
不过顾湘竹仅仅休沐时分在店内帮忙,除却年假,每月五日一休,多则不过六日。
这般算着,沈掌柜实在大方。
“不许行贿,”沈慕林接过,放到枕边,清了下嗓子:“我问你,散布谣言者,当如何罚?”
顾湘竹想拉他的手,沈慕林甩开,正坐几分,挑眉看他:“顾大人,不是熟读律法吗?”
顾湘竹抿了下唇:“散布谣言者,先断扩散之深浅,再断被造谣者受伤之轻重,两相叠加,先道歉,后罚银,再断应当处何种刑罚,分为跪罚、杖责、下狱几等,严重者亦可断为流放死囚死刑。”
沈慕林笑容停滞,不免叹气,又生出几分好笑,他家竹子是死脑筋的,问便答话,倒让他不知如何接话。
顾湘竹垂眸道:“林哥儿要如何断案?”
“不必这般麻烦,做到便不算谣言,”沈慕林抬眼看他,笑盈盈道,“不过我既然是爱吃醋的,今日就要罚你,没道理,也不讲理。”
顾湘竹被推着向后靠去,左手撑在被褥间,睫毛垂落,洒下一片阴影:“任沈掌柜处置。”
沈慕林偏生松了手,顾湘竹用了些力气,正要起身,沈慕林敛眸轻扫,薄唇微扬,分明是不许动作的命令,竟叫人听出几分心痒难耐。
顾湘竹便保持着这动作。
沈慕林走至书案,展开画卷,润笔沾墨,几笔勾勒出轮廓,又细细描绘。
夜深月无声,人静风轻曳。
沈慕林停下画笔,取了帕子净手,随手取下发簪,吹了烛火,走至床榻处。
顾湘竹身子有些僵硬,一些力气压下,两人陷入绵软的被褥间。
沈慕林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湘竹的脖颈间,他轻轻笑道:“罚你明天才可看画。”
顾湘竹手臂泛麻,掌心贴着细软腰肢,竟觉不如心间滚热。
脖颈处的呼吸渐渐归于沉稳,沈慕林已然合上双眸。
顾湘竹停顿片刻,不敢用力气,小心翼翼寻了一阵,终于碰到近在眼前的耳垂。
“晚安,美梦成真。”
作者有话说:
非常抱歉,来晚了些,感谢支持,爱你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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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温室
沈慕林醒时身侧已没了人,他掀开床帘,伸着懒腰走向窗边,顾湘竹着绯红官服,立于窗前,似预料他醒来会先来此处。
“画很好,我收下了,”顾湘竹指了下书案,又道,“时辰尚早,你若困乏便再睡会儿,晚上带城南的香酥鸡回来。”
沈慕林勾了下顾湘竹未收回的食指,他双眸轻阖,好一阵才缓缓点头,又慢吞吞松开手。
顾湘竹关好窗户,日光透过纸窗,绯红身影渐渐远离,沈慕林揉了揉眼,又拍拍两颊,总算唤回神思。
春日虽至,清晨仍有些凉。
沈慕林视线落于书案边木椅上的石青色披风,应是新买的,他近日忙于建造温室,常在外奔波,水果酪浆店托付给了小爹。
田间多风,偶遇雨天,躲闪不及便要淋湿。
这新披风比家中的披风要厚些。
沈慕林摸上披风,笑骂道:“什么没金银,分明很能攒。”
他拿起披风,尾端差点沾上书案,案上有墨,沈慕林忙手忙脚抱进怀中,生怕新衣染了墨。
案上纸张被这动作带起的风吹动,沈慕林腾出手,拿过镇纸将薄纸压好。
昨夜案上只有他作的新画,想来是顾湘竹晨起写的。
沈慕林随意扫过,握着镇纸的手顿住,纸上正有“温室”二字,他细细看过,越发深思,匆匆将披风放到床榻上,顾不上换衣,忙拿过纸张,一字一句分辨。
他把每字都揉碎了记,确保复述无误,便将纸张折叠,放入平日存放贵重物品的小匣中,仔细落锁。
此刻才觉出些冷意,沈慕林摸了下鼻尖,再看那挡风保暖的披风,莫名有几分心虚。
他赶忙换好衣裳,匆匆吃了些灶上的温粥,叫了马车,直奔溪家。
溪风朝前几日听沈慕林提起此事,他虽有疑虑,听过沈慕林的计划,又见了那异域商人,思来想去,还是将空石叫来,要他配合沈慕林行动。
这几日间,温室建造并不顺畅。
保温无外乎建屋遮挡、架火烘烤,可若是建造屋舍便又需考虑光照,单靠两侧窗户,光照便不均匀,且如此建造,保温又要打了折扣。
溪风朝知晓沈慕林家中有位颇通制造之术的弟弟,亦见过几面,虽几日下来不见进程,倒并非多么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