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53)
现今去做工一日,多也是十五六文,撑破天二十文。
若明日许念归找沈慕林,一个新嫁郎,一个直肠子,一来一往不好弄,直接让竹子哥发话,两方都好做。
果然,如许念安想的,顾湘竹直接道:“给你的。”
“可我……”
顾湘竹叹气道:“还有牛车费呢。”
他又道:“昨日开张,林哥儿给你包了红包,图吉利,往后按月给你结工钱,你若是来帮忙,一定要拿,不然林哥儿心里不舒服,就不敢麻烦你了。”
“那成……竹子哥,那我就收了。”
许念归摸摸后脑勺,看沈慕林拿抹布擦桌子,赶紧上前夺过抹布:“嫂嫂,你歇会儿,我来就成。”
沈慕林手里空空,只见许念归使足了劲儿,桌子擦得锃亮,他一时不知做什么,愣在原地,被顾湘竹拉住,才挪到一旁。
“让他做吧。”顾湘竹道。
沈慕林这才恍然大悟,不禁失笑,到底是实心的孩子。
如今已是初八,杨峰先已经找了房子,这两日就搬出去,另一位书生姓贺,说是还在找寻,今日便去看房。
沈慕林大致了解房子构造,并非是几进的大院。
不过地理位置极好,和主道隔了两三个巷子,脚程慢的一柱香也就能到。
往书行书院乃至集市驿站,甚至是官府都是极方便的。
这几日晚上睡前,沈慕林拉着顾湘竹商量怎么改建。
届时定然还要雇人跑堂,后厨暂且不必添人,麻辣烫做法并不复杂,他一人就行。
另着不是实心的不能领进去,吃喝上是最要小心的。
住的倒是好说,虽说房间不大,但好歹也有四间房。
他俩与小爹各住一屋,一间做仓库,一间添张床,暂且空置,以后小姑他们来做客也有地方睡。
前头一间做厨房,连着迎客人的前厅,屋内放两张能坐下八人的大桌,五张坐四人的小桌。
沈慕林算了算需要的银子,不是小数目,不过如今有了进项,总算有了盼头。
“林哥儿,不忙了啊。”
何大勇这两日生意也不错。
来沈慕林这儿吃东西的人多,见坐满了有些饿狠的就买他家炊饼垫垫,也有等不及在附近找个摊子吃的。
因此,邻近几个摊子对这位新来的小哥儿还算和气。
沈慕林应声道:“何大哥。”
何大勇嘿嘿笑道:“给我弄几串,我小子今儿来了,让他尝尝。”
王春花想着昨日回家那乱糟糟场面,消一半的气又涌上来,当即气道:“吃啥吃,饿他一天才好呢,没劲儿了看他还咋闹!”
何大勇就要拎儿子哄她,转个身功夫,找不见人了,吓得他嗷嗷乱叫,冲出摊子要去找,王春花也吓到了,顿时也慌了神儿。
骂骂咧咧就掉了眼泪,接着便听见熟悉的兔崽子声音。
那臭小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到隔壁林哥儿那去了,卡了个死角,歪在顾湘竹跟前,伸着爪子在人家眼前晃呢!
沈慕林笑呵呵看着二人互动。
何源年纪虽小,个头却不小,手长腿长的,托着下巴晃晃悠悠。
他三番五次伸手,心里奇怪,咋的好些人都说这个好看的哥哥是个瞎子。
“哥哥,你真的看不见吗?”何源托着下巴问。
顾湘竹抓住他作乱的手:“是,看不见。”
何源大声道:“骗人!你看不见怎么可能抓住我,而且……而且,别人点吃的,你还能写字,你还能算钱呢!”
沈慕林边煮串边哄他:“他啊,是二郎神转世,还有一只眼呢!”
“真的?!”何源惊呼道。
沈慕林指指许念归:“你问那个哥哥,他最不会骗人了。”
许念归眼瞪的老大,嘴上支支吾吾。
顾湘竹无奈弯唇笑道:“你说什么大牛都要信的。”
何源却打断他:“真的吗?真的吗?哥哥,那你教我仙法好不好,我要咻咻咻,打跑那些欺负芽芽的人。”
“你太小了,等你大点才能学,”顾湘竹悠悠道,“不过我可以教你些别的。”
王春花本是笑骂何源捣蛋,闻言心里一震,何芽是她堂姐的孩子,堂姐命苦,生下娃娃后一病不起,不久便没了。
芽芽的爹又娶了新媳妇,那媳妇对芽芽很是不错,穿新衣戴花绳,就是芽芽娘胎里亏虚,一直不长肉,眼瞅着五六岁了,还跟着三四岁似的。
“那……那可以教我呼呼哈嘿吗?”
何勇有样学样比划几招。
顾湘竹道:“我不会那些。”
何源叹气:“原来神仙哥哥也什么都不会。”
沈慕林将他抱起放到板凳上:“好汉先填饱肚子,改日我教你。”
何源闻着碗里冒出的香气,馋极了,立马扒着碗吃起来,吃饱喝足,他摸着肚皮打了个饱嗝,就被王春花黑着脸拎了回去。
没多久,何家便收了摊子。
王春花拉着沈慕林手:“我与你何大哥要回趟家,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若有人问起,麻烦你帮我给人家说说。”
沈慕林自然同意。
因着何家交谈压着声音,沈慕林也知道是人家私事,便挪了位置,一点没去听的。
待何家人走后,有那好事儿的来问,他是一概不知,一概不应的打哈哈糊弄过去。
过了四五日,何家夫妇才回来摆摊,家当摆完,大家伙儿这才发现又多了个小丫头,小姑娘躲在何源身后不吭声。
沈慕林见王春花眼睛红肿,猜这几日没少哭过,此刻正是上人时,他腾不开手,只好先放下,专心卖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