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140)+番外
陆洋的背包还没放下,上铺突然探出个圆脑袋:“哟,咱们的‘边防之眼’终于到了!”
“这是王大力,原38军侦察营的。”
赵辉介绍道,“那边擦枪的是李剑,武警那边选拔过来的。”
角落里精瘦的年轻人头也不抬,只是举起擦得锃亮的枪管晃了晃。
陆洋点点头,正要继续聊聊天,楼下突然响起急促的哨声。
赵辉脸色一变:“糟了,今天是周三!”
话音未落,走廊已经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王大力一个翻身从上铺直接跳下来,抓起作训服就往头上套。
“周三下午是雷打不动的体能测试!”赵辉边系武装带边解释,“教官最喜欢挑这种时候给新生‘加餐’。”
他扔给陆洋一条崭新的武装带,“系紧点,‘阎王’的手劲能把你早饭勒出来。”
训练场上,一个满脸疤痕的教官正背着手踱步。陆洋注意到他右臂袖管比左臂空了一截,随风轻轻晃动着。
“新来的?”教官用独臂拍了拍陆洋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膝盖一软,“听说你在西北发现过渗透的鼹鼠?”
没等陆洋回答,他突然暴喝:“全体都有!武装越野十公里,最后三名加练格斗!”
跑过第三个弯道时,陆洋的作训服已经湿透。
赵辉从后面追上来,喘着粗气说:“‘阎王’是...剿匪平乱时的...战斗英雄...”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臂位置,“别看他少了根胳膊,搏斗起来咱们压根赢不了他。”
终点线前,陆洋突然加速超过了两名学员。
冲过终点时,他听见“阎王”沙哑的声音:“不错,没给你们西北兵丢脸。”
转身时,陆洋分明看见教官残缺的右臂袖管在风中飘荡——就像西北哨所那面永远猎猎作响的国旗。
晚饭后,307宿舍的四个老兵油子,新学员都瘫在床上。
王大力突然神秘兮兮地从枕头下摸出个玻璃瓶:“老家寄来的高粱酒,给咱们‘边防之眼’接风!”
陆洋笑着摸出辣椒酱铁盒:“西北戍边第二军团部食堂的辣椒酱。”
当辛辣的香气弥漫开来时,李剑突然坐直身子:“这味道...确实是西北戍边二军区的配方?”
见众人惊讶,这个沉默的武警战士第一次露出笑容:“我叔也是西北戍边军区退役的炊事班员,他们做辣椒酱的手艺一脉相承。都是这个味。”
月光透过窗户,四个年轻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渐渐融成一个整体。
远处训练场上,“阎王”教官独自练习着左手持枪射击,枪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就像西北戈壁上哨兵交接时的口令,一声声回荡在年轻的军校里。
第113章 西林村的十月
西林村的寒冷来得又急又猛,十月底的寒风已经像刀子一样刮人脸。
江宁意裹紧身上那件军绿色的棉袄,站在土坯房门口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峦。她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雾,又迅速被风吹散。
“宁意,进来吧,外头冷。”
外婆方思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温暖。
江宁意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转身进屋。
土坯房低矮阴暗,唯一的光源是放在那扇小小的木格窗边的煤油灯。
屋内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自制的木柜,墙角堆着几个装粮食的陶罐,还有一个小铁炉,上面坐着的水壶正冒着热气。
“外婆,您眼睛不好,别总摸索着做事。”
江宁意快步走过去,接过外婆手里正在缝补的衣物。
那是陆梦的一件内衬,袖口已经磨破了。
方思敏笑了笑,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我这双老眼是看不太清了,可这双手还能动。你天天在那地窖里修物件,别太劳累。”
江宁意下意识想到了陆洋,她心里一阵缠绵的思念。
陆洋把她们接来西林村才两个多月,就因为在紧急任务中的表现被选拔去军校,临走前只匆匆交代林大柱照顾她们。
“小乖乖,又在想陆洋了?”
外婆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嗯。”
江宁意轻轻应了一声,不想让外婆担心,“我去地窖拿些土豆上来,晚上煮汤喝。”
她拿起油灯,推开后门走向院子角落的地窖。
地窖是西北农村常见的储藏设施,用来存放粮食和蔬菜过冬。
江宁意小心地掀开盖板,顺着木梯往下爬。油灯昏黄的光线在地窖里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蔬菜混合的气息。
不过再往里走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地窖的最里面是一间小室,里面被陆洋做了防潮和通风。
当油灯的光照亮小室的内部,可以看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两个木箱,其中一个已经被打开,露出里面包裹在稻草中的青铜器。
这都是陆洋从周边县城的回收站弄回来的受损的文物古董。
江宁意麻利地挑了几个土豆放进篮子,正准备离开地窖时,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心头一紧,立刻吹灭油灯,屏息凝神。
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慢了动作。江宁意借着地窖口的微光,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院墙边溜过——是陆梦!
她松了口气,正要出声喊她,却见陆梦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然后从背上卸下一个鼓鼓囊囊的背篓,小心翼翼地放在柴堆旁。
江宁意皱了皱眉,轻手轻脚地爬出地窖。
她绕到柴堆后面,突然出声:“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