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97)+番外
乘务员来了之后,车厢里的骚动渐渐平息,胖女人悻悻地坐回座位,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江宁意松了一口气,但心跳依然急促。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陆梦,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嫂子,那个人好凶啊。”陆梦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江宁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慰道:“没事了,小梦,睡吧。”
陆梦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但小手依然不安的紧紧抓着江宁意的衣角。
车厢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和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
江宁意却再也无法入睡,她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陈山明。
那个曾经在考古三大队里以严谨著称的年轻学者。他的手腕上那道疤,是当年在一次考古挖掘中被坍塌的土石划伤的。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宁意心里想着,眉头紧锁。她隐约感觉到,陈山明的出现绝非偶然。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雨势也小了许多。
车厢里的乘客陆续醒来,开始活动筋骨。江宁意从包袱里拿出玉米饼,还有李蓉做的肉酱。
“小梦,吃点东西。”
陆梦接过玉米饼,抹上肉酱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嫂子,我们快到西北了吗?”
陆梦问道,语气中带着期待。
江宁意笑了笑摇摇头,摸了摸她的脸:“还早呢,大概再过三天左右才能到。”
后面几天里,车厢没有再发生什么风波,倒是那个妇女在下车前为了感谢江宁意的帮忙送了她一枚玉石平安扣。
江宁意一眼就看出平安扣的玉坠价值不菲,本不欲招惹麻烦。奈何女人有些哀愁的直言这东西她下了火车恐怕就保不住了。
火车缓缓驶入西林站,站台上挤满了人。
江宁意拉着陆梦的手,随着人流下了车。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西北特有的干燥和尘土味。
“嫂子,哥...哥会来...接我们吗?”陆梦仰起头,眼里满是期待。
江宁意笑了笑,正要回答,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宁意!小梦!”
她转过头,看见陆洋正朝她们跑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胸前别着一枚闪闪发光的奖章。
“哥哥!”陆梦松开江宁意的手,朝陆洋扑了过去。
陆洋一把抱起陆梦,转了个圈,笑道:“小梦,你长高了!”
江宁意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里也有些动容。
第78章 夕阳下的新家
不远处,陈山明站在站台的阴影里,镜片后的目光紧紧盯着江宁意。
“江宁意,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他低声说道,随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陆洋一手抱着陆梦,一手接过江宁意的包袱,笑着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回家。”
江宁意点了点头,跟着陆洋走出车站。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三人的影子。
站台上的喧嚣渐渐远去,陆洋带着江宁意和陆梦穿过熙攘的人群。
西北的风裹挟着细沙,吹得人脸颊生疼。陆梦把脸埋在陆洋肩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领章。
“哥,你胸前的星星真亮。”陆梦仰起头,尽量缓慢顺畅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手指好奇地触碰那枚二等功奖章。
陆洋笑着颠了颠怀里的妹妹:“这是哥哥在比武中赢来的。等安顿下来,哥哥带你去看打靶场。”
江宁意默默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车站广场,陈山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海中。
“宁意?”陆洋停下脚步,担忧地看着她,“在想什么?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没事,可能是坐车累了。”江宁意勉强笑了笑,目光扫过陆洋稍显黑瘦的脸庞。
半年不见,本就还处于生长期的陆洋,从清瘦白净的少年已经长成了挺拔的军人,唯有笑起来时的眼睛带着江宁意熟悉的倒影。
陆洋遗憾于没法腾出手来拉江宁意的手,只能用胳膊像小狗做标记一样在她的肩膀蹭了蹭。
“我从炊事班借了车,西林村离车站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
吉普车在黄土路上颠簸,扬起漫天尘沙。陆梦趴在车窗上,惊奇地看着路边成排的白杨树。这些笔直的树木像卫兵般矗立在戈壁边缘,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陆洋单手扶着方向盘,手指在挡风玻璃上轻叩:“看那个大水井!前段时间沙暴把老乡的水井都盖上了,我们连队帮着挖了三天......”
他的声音裹着引擎轰鸣,将半年光阴碾成细碎的沙粒。说到炊事班养的母鸡在靶场下蛋,自己装作摔倒把蛋收入囊中,然后钻木取火煎了鸡蛋吃时。
陆梦哈哈大笑起来,陆洋从后视镜看见江宁意也笑弯了嘴角,只觉得胸腔震得奖章叮当作响。
“最绝的是野葱饺子!”陆洋突然提高声调,车身随着他的动作颠了一下,“山上的野葱能长半人高,炊事班的老王头教我们......”
夕阳给陆洋的侧脸镀上金边。
江宁意定定的看了一会,又转头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与江南水乡的婉约不同,西北的辽阔让人心头发颤。
远处最高山的雪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柄出鞘的宝剑。
车子拐进一个村庄,土坯房错落有致地散布在溪水旁。
陆洋指着最东头那间围着篱笆的小院:“就是那儿!林大柱家隔壁,院里还有棵沙枣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