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我怀了冷漠大师兄的崽(3)
我懵了一下,那卷竹简我一直随身带着,但自从论剑大会之后就没再翻过。
“第五式。”
这是实话。前三个月我确实练到了第五式,但后面就没再继续。
“继续练。第六式需要引天地灵气,你经脉承受不住,需要我帮你护法。”
我转头看他,夕阳照着他的脸,冷硬的轮廓居然柔和了,我忽然觉得嗓子很干。
“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
夕阳渐渐沉了,天边只剩一抹残红,第一颗星星从深蓝色的天幕里钻出来,然后他说了一句我永远都忘不了的话。
“我以为你知道。”
风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看着他,他看着远处的雪山。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但他的耳尖红了。
谢长珩的耳尖红了。
那个在论剑台上三招击败元婴修士的昆仑墟天才,那个被所有人仰望的冷面大师兄,他的耳尖红了。
像雪地里开了一朵红梅。
我脑子一下炸了,什么理智都没了。
我伸手捏住了他的耳尖。
凉的。
他的耳尖是凉的,但我的手碰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你干什么?”
“凉的,我以为会是热的。”
“……松手。”
“不松。”
我又凑近一点,他瞳孔里能照出我的影子。他的眼睛很好看,里面没有冰,起码这会儿没有。
那里面有慌张。
有不知所措。
有一个谢长珩永远不会承认的东西。
我吻了他。
嘴唇碰上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他抓着我的袖子,越抓越紧,手背上骨头都突出来了。没推开,也没回应,就那么僵着,跟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似的。
我退开一点,看着他。
他的眼眶红了。
谢长珩红了眼眶。
“沈渡,”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会后悔的。”
“不会。”
“昆仑墟的规矩……”
“去他妈的规矩。”
他怔住了。
我握住他手,凉,硬,全是茧。这双手能要人命,现在却在我掌心里抖。
“大师兄,我喜欢你。”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从你在论剑台上往台下看我的那一眼开始,不,可能更早,从你炸了眉毛从丹房里走出来的时候,从你半夜给我送药膏的时候,从你让我扎了三个月马步的时候……”
“你那时候就……”
“对。”
他顿了一下,叹了一声:“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扎三个月的马步?”
“为什么?”
“你第一天来,我看了你的根骨。经脉先天有损,直接练剑会废。三个月马步,可以让你的经脉适应灵气。”
我呆住了。
“那瓶玉肌露……”
“是我用自己的灵石跟药堂换的。你的体质不能用普通的烫伤药,会留疤。”
“那昆仑十三式……”
“那套剑法的心法口诀,可以慢慢修复你的经脉。我只是……借着练剑的名义,让你把那些心法记住。”
他说着,没看我,光看雪山。
我握紧了他的手。
“谢长珩。”
他有些愣怔,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你这个人,真的不讨人喜欢。”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
“你对一个人好,就非要这么藏着掖着吗?扎三个月马步,送一瓶药膏,给一卷剑谱,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解释。你让别人怎么猜?你当每个人都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别开了脸。
“我不会说那些话。”他的声音很低。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
“我在……让你握着我的手。”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谢长珩这个人,真的很笨。
笨得让人心疼。
他可以在剑道上碾压一切对手,可以在丹道上炼制出极品丹药,可以在经坛上讲得天花乱坠、顽石点头,但他说不出“我喜欢你”这三个字。
他说不出口。
所以他让我扎了三个月的马步。
所以他用灵石给我换药膏。
所以他把镇派剑法偷偷塞给我。
他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唯独说不出那一句话。
我把他的手按在脸上,冷的。
“没关系,你说不出来,我替你说。你不敢做的,我替你做。你不想认的,我替你认。”
“沈渡……”
“谢长珩,我喜欢你。你不用回答我,你只要知道就行了。”
那晚在后山坐了一夜。
谁也没说话。
他手在我手里,凉了热,热了凉。
天蒙蒙亮时,他头靠过来。
很轻。
接下来的日子,是我在昆仑墟度过的最好的时光。
我们谁都没有挑明,但什么都变了。
他授课的时候,我会坐在最后一排,在所有人都在认真记笔记的时候冲他做鬼脸。他会假装没看见,但耳尖会红。
我练剑的时候,他会站在不远处看着,偶尔走过来,从身后抓住我的手,纠正姿势。手凉,呼吸轻,后背贴上来也没什么温度。可我心快炸了。
他炼丹的时候,我不再往炉子里扔糖了。我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给他递药材、看火候。他炼丹的样子很好看,认真,沉静,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丹炉符文上一道一道地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