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我怀了冷漠大师兄的崽(5)
“够了。”孟长老截住他, “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规矩就是规矩。你私自将镇派剑法传给一个筑基期的弟子, 又擅自炼制禁药, 这两条罪……”
“三长老, ”师尊终于开口了,“可否容老朽说一句?”
孟长老看了师尊一眼, 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师尊看着我, 又看着谢长珩, 叹了口气。
“长珩, 渡儿, 你们两个的用心, 为师明白。但规矩是立派之本, 不能因为一个人破了整个派的规矩。”他顿了顿, “这样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长珩,你身为大师兄,知法犯法,罚你面壁三年,不得踏出清霜殿一步。渡儿,你……”
“等等。”我站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师尊,各位长老,这件事跟大师兄无关。昆仑十三式是我偷学的,凝脉丹是我偷吃的,大师兄什么都不知道。”
谢长珩突地转头看我。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他眼里不是怒,不是惊,是怕。
谢长珩在恐惧。
“沈渡,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我看着孟长老,“大师兄把剑谱放在书架上,我自己翻出来学的。凝脉丹也是我趁大师兄不注意偷吃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撒谎。”谢长珩的声音有一丝抖。
“我没撒谎。”我转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大师兄,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能连累你。”
他的脸色变了。
那张永远冷冰冰的脸上,头一回垮了。
“沈渡,你……”
“师尊,”我重新看向师尊,“弟子沈渡,私自修习镇派剑法,私自服用丹药,甘愿受罚,请师尊责罚。”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师尊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渡儿,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师尊点了点头,“沈渡,私自修习镇派剑法,私自服用禁药,按门规,废除修为,逐出昆仑墟,即日执行。”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谢长珩的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
谢长珩跪下了。
谢长珩,昆仑墟的天才,大师兄,霜寒剑的主人,他跪在了太虚殿冰冷的地砖上。
“师尊,”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沈渡说的不是实话。剑谱是我给的,丹药是我炼的。所有的错都在我,不在他。如果要罚,罚我。废除修为也好,逐出师门也好,我都认,但请不要罚他。”
“长珩,”师尊的声音很温和,“你起来。”
“师尊……”
“长珩。”师尊的语气重了一些,“你知道规矩。渡儿已经认了罪,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可是……”
“谢长珩,你想让渡儿的罪白认吗?”
谢长珩顿住了。
他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师尊,又转头看着我。他的眼眶红了,嘴唇颤着,整个人像是被抽丝剥茧了一般。
我走过去,蹲下来,平视着他,“大师兄,别这样。”
“你为什么不让我……”
“因为我不想你替我扛。”我伸手抹掉了他眼角的一滴泪,“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但这次,让我来。”
他抓住了我的手。
抓得很紧。
“你出了昆仑墟,能去哪儿?”
“天大地大,哪儿不能去?”
“你的修为……”
“被废了可以再修嘛。”
“你……”
“大师兄,”我笑了笑,“你让我扎了三个月马步,这东西,够我用一辈子了。”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谢长珩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他只是握着我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眼泪落在地砖上,像是冰在融化。
六.
我的修为在太虚殿外被废了。
孟长老亲自动手。他一掌拍在我丹田上,刚成型的金丹碎成了粉。疼从肚子往全身窜,骨头里跟扎了东西一样。
我没叫。
不是因为我硬气,是因为我咬着牙,把所有的声音都吞了回去。
我不能叫。
谢长珩就站在不远处,被两个师兄架着。如果我叫出声来,他会疯的。
修为被废之后,我被送出了昆仑墟的山门。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我站在山门外,回头看了一眼,昆仑墟的七十二座山峰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最高的那座峰叫观雪峰,谢长珩的清霜殿就在峰顶上。
我看不到清霜殿,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隔着漫天的风雪,隔着七十二座山峰,隔着从此以后再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他在看我。
我知道。
我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被废了修为之后,我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不,比普通人还不如。我的经脉在修为被废的过程中受到了重创,走不了多远就会喘,爬不了多高就会晕。
我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子住了下来。
镇子叫柳溪镇,不大,百来户人家,以种茶为生。我用身上仅剩的几颗灵石换了一间破茅屋,每天帮镇上的茶农采茶、晒茶,换一口饭吃。
日子过得清苦,但也算安稳。
只是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昆仑墟。
梦到漫天的雪,梦到后山的悬崖,梦到谢长珩站在论剑台上往台下看的那一眼。
梦到他的耳尖红了。
每次梦到这些,我都会在半夜醒来,躺在漏风的茅屋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发呆。
我想他。
想得胸口发疼。
那种疼跟修为被废的疼不一样。修为被废是皮肉筋骨在疼,而想他是一个人的魂魄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