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我怀了冷漠大师兄的崽(7)
但修为回来了。
筑基初期。
虽然只是筑基初期,可身体里有灵气在动了,跟溺水的人冒出水面一样。我吸了口气,天好像亮了。
谢长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
“喝点东西。”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白米粥,煮得很烂,里面放了几颗红枣,甜的。
“你煮的?”
“嗯。”
“大师兄还会煮粥?”
“现学的。”
我看了看碗里的粥,又看了看他。他的手上有几个水泡,应该是被烫的。一个元婴期的大修士,煮粥把手烫了。
我把粥喝完了。
“好喝吗?”
“难喝。”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是甜的,我喜欢甜的。”
他的表情从僵硬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像是高兴又不想让我看出来。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碗收走了。
但他的耳尖又红了。
第二颗复灵丹在一个月后服用。
这次闭关,我的修为从筑基初期恢复到了筑基后期。出关的时候,我已经不那么瘦了,谢长珩这一个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虽然手艺一如既往地差,但我全都吃完了。
第三颗复灵丹又在两个月后。
这次闭关,我的修为一举突破到了金丹初期,比我被废之前还要高一个小境界。
出关的那天,我在茅屋后面的空地上练了一套剑。没有剑,用的还是树枝。但这一次,昆仑十三式的前五式我使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六式使到一半,树枝断了。我拿着半截树枝站在空地上,有些沮丧。
“第六式需借天地灵气,”谢长珩从后面传来一句,“你金丹刚结,灵气不够,使不全正常。”
“那什么时候能使全?”
“再过半年。”
“半年?”
“嗯。”
“太久了。”
“不久。”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你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从筑基到金丹,别人要花十年,你只用了三个月。虽是复灵丹的药效,但也跟你的根基有关。你扎的那三个月马步,没有白扎。”
我转头看他。
阳光照着他脸,白到能看见太阳穴底下的青血管。烧掉的眉毛长出来了,眉形很好看,像是用毛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大师兄,你为什么能出山门这么久?”
他垂下了眼,过了会儿说:“我跟师尊谈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接任昆仑墟的执法长老。”
我的唇角抽搐起来。
执法长老,昆仑墟七长老之一,管罚人的。这位置权力不小,但也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地修炼。
“你本来可以当掌门的。”我大声说。
“我知道。”
“执法长老比掌门差远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执法长老可以修改门规。”
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昆仑墟的门规太老了,一千多年前定下的规矩,很多已经不适用了。比如禁品的名单,比如镇派剑法的修习资格,比如沐休,比如……弟子之间的感情。”
最后几个字,他压的很低。
但我听清了。
“你要改门规?”
“嗯。”
“为了我?”
他没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谢长珩,你这个人,真的,我服了。”
“什么?”
“你连喜欢一个人都搞得像是在下一盘大棋。扎马步是为了修复经脉,给剑谱是为了传授心法,炼丹是为了疗伤,接执法长老是为了改门规。你每一步都想好了,每一步都是为了我,但你从来不说。”
他低着头,看了地面许久,说:“说了就不灵了。”
“什么不灵?”
“心意。心意这种东西,说出来就轻了。放在行动里,才重。”
我手里握着半截树枝,风吹过来,松林的涛声从远处传来。
我想起师尊说的话。
“你把冰捂热了,冰化成水,水是留不住的。”
师尊说错了。
冰化成水,水不是留不住。水会流,会渗透,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你的生命里。它会变成你喝下的粥,变成你服下的丹药,变成你手中断了的树枝上那一滴晨露。
它会变成一个人为你改了门规,然后什么都不说。
“大师兄。”
“嗯?”
“我想亲你。”
他的脸瞬间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脖子,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硬邦邦站着,手足无措。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想亲你。”
“这里是……”
“外面。”
“有人……”
“没人。”
“可是……”
我凑过去,踮起脚,吻住了他。
他僵了一瞬,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抖。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了我的腰。他的嘴唇还是凉的,但在吻的深处,有一种暖意正不可逆转地流淌出来。
像是冰层下压着的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像是雪山上开出了第一朵花。
八.
三个月后。
我正在松林里练剑,这次用的是真剑。谢长珩给我找了一把,虽然比不上霜寒剑的万分之一,但好歹是铁打的,不会像树枝动不动就断。
谢长珩又来了。
他坐在松树下,膝上摊着一卷竹简,在修订门规。他已经改了一大半,禁品的名单删了很多,镇派剑法的修习资格也放宽了,最关键的……那条“弟子之间不得有私情”的门规,用朱笔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