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70)CP
紧接着电话里便传来:“好,这边查询到该号码归属人为‘闻时序’先生,经查患有晚期胃癌并伴随肺转移,伤员是他本人吗?是的话请敲一声,不是的话请敲两声。”
满满握紧拳头用力敲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咚。”
那边噼里啪啦记录着数据:“明白!你别着急,我们现在暂时无法获取您的地址,但救援已经在准备,现在我需要您配合我,用敲击声回答我的问题,听好:一下代表‘是’,两下代表‘否’,明白了吗?”
满满再次敲击了一下桌子。
“好,第一个问题:患者还有呼吸吗?”
满满啜泣了一口,爬到闻时序身边,拿手指放到他鼻子下面,感受了一会儿,敲了一下桌子:“咚。”
“第二个问题:患者有意识吗?能叫醒吗?”
“咚咚。”
“第三个问题:患者是否有咯血症状?”
“咚。”
这三个问题问完,接线员也已经联系上了警方,拿到了定位,微微松了口气,道:“定位显示,你们的位置在山塘村东,对吗?”
“咚。”
“你们所在的位置是否能够容纳救援车辆通行?”
“咚。”
“好的,你做得非常好,救援车辆已经出发,我们正在全力向你们靠近!请不要挂断电话,保持冷静,听我指挥!”
“咚。”
满满已经哽咽得上气不接下气,瘫坐在闻时序身旁,快要把掌中的手机给捏爆了。
十五分钟之后,山上传来呜哇呜哇的警报声,满满夺门而出,抬头透过蓊郁林木的遮蔽,看见蓝白双色的灯光疾驰而来,不一会儿一辆救护车风车电掣地驶下来了,满满悬在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嘭地落地,整个身子瘫坐在地呜哇大哭。
救护车后门打开,冲下来几名医护人员,左看右看,锁定眼前房车,冲上来,果然在房车的地上发现了倒在血泊里意识尽失的患者。
在患者的身上零落着一个正在通讯的手机。
但报警人却不知所踪。
医护人员也管不了这许多,着手对患者进行急救,没有人知道在这间房车里,还坐着一个被吓得嚎啕大哭的鬼。
“消化道大出血引发的失血性休克……静脉穿刺……”医护人员叽里咕噜念着满满听不懂的专业术语,看着他们用银晃晃的针扎他的阿序,在他身上放了个鼓囊囊的枕头,然后风风火火地抬上担架,推进救护车,车子呜哇呜哇地开走了。
阿序被医院接走了,应该不会有事了。
满满一路追着救护车跑,跑到实在没力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几乎断气,眼泪怎么抹也停不下来。
没有阿序在,满满一路哭,一路走,走到了土地庙。
土地公公忙着写昨天突发状况的工作报告,被工作折腾得抓耳挠腮,心底骂了满满99遍,正要骂第100遍时,当事人抽抽噎噎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阿公……”
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
死满满臭满满,不争气的臭小子,搞出这档子事,害他今年又与地府的评优失之交臂!
土地公公对他自然是没有好脸色:“你还知道来啊?!”土地公公把见底的保温杯塞给他,“去去去,给我泡杯咖啡去!一天天的净给我找事干!”
满满扁着嘴哦了一声,接过保温杯跑到天井旁边的洗手池前,倒了里面的茶叶渣,洗干净,走到茶几边,打开冻干咖啡的玻璃罐,舀两勺,呶呶问:“阿公,要不要放冰块啊……”
“不要。”
土地公公大概是一宿没睡,净在这儿写工作报告了。
可怜老头几百岁高龄了,还得熬夜。茶都提不了神,得上洋玩意儿。
那个什么冻干咖啡,闻小后生之前提来孝敬他的。
说他以前通宵写作就靠喝这玩意儿提神。
确实难喝,像刷锅水,但确实提神。
他管理的辖区出了一个厉鬼,他未能尽早发现,在地府属于严重的工作失职,调查报告要写,检讨书还要写。还有差点被教唆成为厉鬼的满满,他还得做他的思想工作,以及一大堆谈话笔记。
咖啡泡好了,端过来,土地公公总算对他有一点点好脸色,拧开来喝了一口,哼哼:“闻小后生没和你一起来啊?”
谈及闻时序,满满好不容易稳定了一点的情绪又收不住了,哭着告诉他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
土地公公叹气:“你看看你,要不是你搞这一出,他怎么会被救护车拉走?”
满满垂头扣着手指甲盖,默默啜泣不说话。
不怪土地公公这一次这么生气,这种鬼魂作风问题他是年年讲月月讲,一次都没有落下,没想到满满该犯还是犯。
就拿上次的防诈骗讲座来说,第一天讲,第二天就被诈骗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根本就没有认真听嘛。
还问他那天晚上有没有把宣传单拿给闻小后生让他再给巩固巩固?
结果满满说什么?满满说他回到桃林就把宣传单弄丢了。找了,没找到。
气不气人?
既然闻时序住院去了,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多半回不来,现在一时半会儿的也联系不上。
土地公公让满满这几天都跟在身边,不许乱跑。
满满很乖地应了。
第一天玩玩阿序给他买的手机,勉强还能呆得住,第二天,第三天,阿序还是没有消息,给他打电话也没接。满满真的开始着急了,央求土地公公想办法,他想见序哥。
满满真的很担心他。
土地公公能有啥办法?只能安慰满满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