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116)
她知道应景明会开心,但不知道她竟然会那么开心,就因为自己对文秋水的事明确表达出拒绝。只是这样而已。
阮序秋忽然觉得应景明似乎也是挺幼稚的,竟然这么容易满足,简直就像小孩子一样。
不知怎么的,阮序秋莫名有些吃味起来。
上车后,阮序秋一直没说话。她不确定应景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自己又是否应该跟她解释。
然而面对她的缄默,应景明却不感到介意,她又是那样意味不明地瞥她,一眼两眼,唇边带着笑。
阮序秋不悦地横她,“看我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阮老师终于长大了,吾心甚慰啊。”应景明不光是不介意而已,似乎还挺满意。
她浮夸地捂住胸口,“阮老师,虽然你并不认可我,但身为女朋友,我可是非常相信二十九岁的阮老师能够成熟处理这件事的。”
“我今年二十二!还有,”阮序秋顿了顿,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你本来就不是我女朋友,没有虽然……”
应景明没有和她争辩,而是旋即从座位下方拿出一精致小巧的小礼袋递给她,“这个给你。”
“这是……生日礼物?”
“嗯。”
能收到应景明的礼物属于意料之中情理之中,阮序秋是开心的,没有多少惊喜也是真的。
她接过说了一声谢谢,当即就要打开。
“诶、”应景明抬手止住她的动作,阮序秋看向她,见她目光带上了些许的闪躲。
“回去再看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应景明似乎有些紧张了。
阮序秋收住动作会意点头,乖乖地抱着礼品袋,琢磨了一会儿才问:“这东西多少钱?”
“没多少钱的,你就……带着玩玩儿。”
“没多少钱是多少钱?你说清楚,等明年你生日我好还礼。”
“额……998?”
应景明那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更明显了,阮序秋猜测大概是这份生日礼物里面有玄机。
但,这么小的东西再玄机又能玄机到哪里去?阮序秋不解,偷偷地摩挲着袋子。
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什么也没摸出来。
不过等她回去拆开一看就明白了。
应景明那家伙竟然送给了她一枚戒指。戒指看着精致完好,但是金属的光泽暗淡了不少,绝对不是新的。
旧戒指……
旧……
阮序秋脑海中不期然浮现一个月前让她伤透脑筋的那个空戒指盒,那时她问应景明,应景明是怎么说的?她说戒指被自己扔掉了。
什么人啊!害她着急那么久!
阮序秋当即就要去找应景明算账,谁知应景明那家伙早不知逃到哪里去,只在微信给她留下一句:
「物归原主罢了,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或者可以先还给我,等日后再问我要。」
应景明一般聊天是不会在句末加句号的,然而这次不光加了,还没有带上任何嬉皮笑脸的表情包。
阮序秋有些意外。她细细地看着这句话,到底是没有发作。
「还是算了,戒指还给你,我不就没有生日礼物了。」
***
事后,阮序秋将戒指塞进挎包的深处,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试图假装无事发生。
她总是这样,不论是戒指,还是学姐那件事。
不过如今她已经不再为此焦虑,她可以慢慢来,时间还多,岁月还长,事情总会解决。
阮序秋的摄像头到了,拿着快递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陈燕正和谈智青闲聊。不知说到什么,当她进入办公室,话音戛然而止,两道目光齐齐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了么?”阮序秋一面拆快递一面奇怪地问。
陈燕看谈智青,谈智青已经避开了视线,面对电脑继续敲打。
陈燕一下噎住,只能由她开这个口:“刚才文老师来问你,你要我怎么跟她说?”
“……”
阮序秋一滞。
一瞬间,办公室变得尤其安静,她脑海中回想起中午和许栩的对话,想起许栩说文秋水这几天在生病,让她有空去看看。
“还是说,你自己跟她说?”陈燕又问,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
她是绝不可能去的,发生了那种事,她再去,不真成哈巴狗了。
阮序秋回神坐下,“还是算了。”
“对了,她问我什么?”
“也没问什么?就问你在不在。”
“这个啊……老实说就行。”
那边陈燕应下了,视线转回电脑屏幕,紧接着是噼里啪啦几声敲键盘的脆响。
阮序秋没去留意。她继续摆弄摄像头,如何连接如何使用,一点一点地研究着说明书。
注意力却难以集中。
应景明说相信她能够成熟地处理这件事,说实话,阮序秋自己都不知道怎样才算成熟。
现在的她一点也不成熟,尽管她已经尽力了,心里却仍旧有着一种很不痛快的感觉。
这样真的够了么?
***
晚上,趁应景明不在,阮序秋顺利将摄像头安装了起来。经过各种位置调整,最终放在客厅角落的架子上,正对着沙发和那张餐桌,半掩饰着。
她不打算把观察的事情告诉应景明,自然也不会告诉她摄像头的存在。
万事俱备,结果这晚的天气却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