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119)
“我想,你们大概已经分手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公开,对吧。
阮序秋想要否认,可她喉间干涩,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她看着文秋水,良久才冷声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恐怕和学姐没有关系。我先走了。”
说完,落荒而逃。
***
与阮序秋所想不同,此时应景明正离开公司,驱车赶回白马湖的路上。
红绿灯的间隙,她给阮序秋发去消息,问她要不要吃夜宵之类的。当然,没有得到回复。
她也知道阮序秋这两天躲着她。她早已习惯了,也不觉得意外,反正她老婆总是这样,每次事后就会变得神经兮兮的。不过没事,留她自己冷静两天就好了,时间一长,慢慢总会跟自己一样习惯。
而至于这个“长”究竟是多长……应景明自己心里也没底。
她曾经迫切地希望阮序秋恢复记忆,希望她赶紧重新爱自己,但自从见过她的病历,以及病历上那短短一行文字之后,应景明便由衷希望,要是她永远也不再恢复记忆该有多好。
她希望这个“长”能够无限延伸下去,希望她们之间永远停留在这样愉快而幼稚的岁月里。
可惜有些事就算躲着,也总会主动找上门来,这个初冬的夜晚,阮序秋回复的信息没等到,倒先一步让她等到了阮明玉给她发来的电话。
“喂?”
“喂,景明姐!大事不好了!姑姑说要拿着户口本上派出所问奶奶的联系方式!”
第57章
应景明心下一沉,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照例安抚了明玉两句,应景明让明玉慢慢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边明玉深咽了几下口水,呼吸低促地凑近听筒:“是这样的, 刚才姑姑她……”
仔仔细细地听毕, 应景明陷入了沉默。
有那么一瞬间她破罐破摔地想, 要不干脆对序秋说出一切真相算了。
她们不可能瞒一辈子。原本她和明玉的计划是, 等序秋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再找机会循循善诱地引导她发现真相。就那时的眼光来看, 也许眼下正是那样一个合适的时候,但……
如果现在说了,序秋的旧病要是复发了该怎么办?
就算她和阮序秋最后也还是以分手结束, 她也不希望那种事情再次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一想到此,应景明便不禁心生悔恨, 她明明不是一个迟钝的人,为什么当初她会一点也没有察觉?
“放心,我会跟你姑姑说这件事, 至少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好……”明玉答应了, 不过似乎还是不放心,又追加一句:“景明姐……”
应景明笑笑, “放心,不会有事的。”
“就算你这么说, 景明姐,最近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应景明没再继续安慰,她总不能说其实她也如此。
在小孩子面前, 大人是没有资格脆弱的。于是沉默着,沉默着,直到她突然想起, 欲开口询问明玉关于病历的事,听筒那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她的话锋打断。
“明玉,还在磨蹭什么呢!走了,下班了,这都几点了!”
是明玉那个下三滥的妈,经过应景明的介绍,她进了林家的医院当保洁员。
明玉大概也不想自己和她妈碰上,一下着急起来,又是和她妈说马上,又是对她这边支支吾吾、不清不楚地磕吧着:“那个景明姐,我就……”
应景明叹了口气,“挂了吧,你好好休息,有事等你回来再说。”
“嗯……”
曾经的明玉和她与序秋一样,同样厌恶着那个女人,但母亲总归是母亲,血脉相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的关系渐渐地就近了。
这件事序秋知道么?还是说,这本就是序秋授意的?那一年间她不在身边,也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再也不会知道了。
应景明缓缓踩下油门,伴随着汽车引擎浑厚的轰鸣声,再次想到那个距离她很远的词汇:
母爱……
说来说去,一切的源头无非是因为这两个字。
但说实话,对此,身处暴风雪中心的应景明并不能完全理解。
她和家里的关系不好,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换作是应淑华逼着她和阮序秋分开,她绝不会像阮序秋那样痛苦纠结,而是不管不顾,毫不理会地扭头离开。
她们那个家太特别了,自从成年以来,应景明就没有想过,应淑华竟然是有可能爱着自己的。
或许……有没有可能应淑华确实也是爱她的?最近,应景明总是幻想着这个问题,有没有可能她和应淑华之间,不仅仅只是血缘之间的连接?
说起来,月底就到应淑华的生日了,这么多年不回家,她是不是也该给她准备一份礼物比较好?
送什么呢?
***
匆匆挂断电话,阮明玉走出杂物间。
她妈唐世玲一身保洁打扮迎面走来,看见她的动作,问了一声:“在和谁打电话?”
“和景明姐。”阮明玉将手机塞进口袋,一面解开上衣的纽扣向更衣室走去。
唐世玲精明地眯了眯眸子,旋即不耐烦地道:“又是因为你姑姑那件事吧,啧,真是麻烦,早知道、”
阮明玉瞥她一眼,揽住她的肩,“走吧,这都几点了。”
唐世玲在应景明的面前是缩头乌龟,在她自己的亲生女儿面前可不是。她知道明玉有心要她别说,她又怎么会听,待二人换回自己的衣服,又和同事前辈们一一告别之后,两人齐齐钻进电梯,她又念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