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122)
那晚的画面却总是突然冒出来打断她的思绪。
比如当吻落在那粒痣上,应景明猛然抱住了她,比如那种光滑,阮序秋至今也无法忘怀。
细腻贴合,简直就像和另一个自己腻在一起,像被抹了一层油。
应景明开始吻她,肩头作为起始点。
“下次我不要再在客厅了……”迷乱中,她这样咕哝了一声。
应景明笑起来,“可你明明就很喜欢。”
“序秋,你很喜欢,对吧。”
她的声音飘飘然地钻进了她的神志里,她的抚触也是。
好湿啊。她的呼吸瞬间就在她的眼镜上凝结成水雾。
阮序秋闷哼着将她抱紧,后面,她几乎是趴在应景明身上,整个人一颠一颠的,如同被柔软的浪花承托着浮沉。
越是回忆,阮序秋的视线就越是涣散。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又推了一下眼镜,呆呆的,怔怔的低头看自己。
如果是真的话……
“不然我们一起住吧。”那道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更近,更近更近。
阮序秋吓了一跳,应声看去,说话的人是应景明。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厕所出来了,一件单薄的浴袍,湿漉漉的头发,拿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
“一起……住?”
对上视线,应景明特别理所当然地昂了一声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阮序秋霍地跳起来,抱着抱枕往后面躲,“谁要跟你一起住!应景明!你有病是不是!”
应景明一脸懵,“我又不会吃了你,反应不用那么大吧。”
“你、你当然吃不了我!新中国吃人是犯法的!”
“我是想说、”
阮序秋才不理她,一溜烟逃回卧室,将门一道一道依次锁上,只听见应景明追在她身后喊:“我是想说天冷了,我房间的空调不管用,要不咱们挤挤,就像上次一样。”
“冷就多盖几床被子,我是不可能再让你进我房间的!”
应景明没有和她继续拉扯下去,说了一声好吧,就毫不犹豫地走开。
门外终于恢复平静,阮序秋却没能放心下来,反而更加焦虑。
她开始绕着房间兜圈子,来来回回,来来回回。
这件事躲是躲不过去的,没有应景明的配合,不论上几道门锁,自己也总会在入夜之后去找她。
如果可以,最好由应景明主动拒绝自己。
但,这就又回到了那个原始问题:应该怎么开口?
***
等阮序秋再次做好心里准备,已经是深夜凌晨了。
应景明没睡,隔着门,能模糊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的声音。
又是那样一通让她变得严肃的电话。
这阵子她总是这样,=阮序秋轻手轻脚地走近,依稀分辨出,她似乎正和谁沟通着工作方面的事,什么项目之类的。
对了,上回应景明她妹说应景明因为她的缘故,包揽了她妹绝大部分的工作。
想到这件事,阮序秋不免有些吃味,好不容易积蓄的底气也跟着弱了几分。
但她转念又想,那是应景明自己的家自己的家人,就算不是为了自己,难道她还真打算一辈子不回去了?
阮序秋挺直腰杆走到餐桌边,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等应景明挂断电话适才开口:“公司的事?”
应景明揉了揉眉心,放下手机,“是啊。”
“这都几点了,你们公司还真不把人当人。”阮序秋嘀咕着。她其实没打算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她已经准备好措辞,接下去就该和她谈谈梦游的事,可向着她去走近,到底还是没忍住追问了一句:“你妹妹呢?真就一点也不管了?”
应景明笑起来,向后靠着沙发,双腿交叠着,“我家可不是那种温馨有爱的家庭,她是不会管我死活的。”
“我家也不是。”
“不是这种,就……”
她似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抿了抿唇,一副挣扎的模样,良久,终于脸色骤然一颓,吐气道:“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和那家伙并不是同父同母的姐妹。”
“……”
“准确来说,我们来自于不同的精子。”
“哦……”阮序秋脸上的茫然昭然若揭,在她看来这种事并不算特别,她和明玉不就如此么?根本没必要这么郑重其事?何况是应景明那种家庭。
应景明看出她的疑惑,了然一笑,继续说:“是试管婴儿。”
“试管……婴儿?”
“很罕见吧,那个年代,我们姐妹竟然是试管婴儿。”
阮序秋点了点头。
她往距离应景明两三个空位的沙发位上坐下,灯光昏暗,只点了沙发旁一盏地灯,应景明仿佛陷入了回忆,淡淡地笑着说:
“我们来自于我妈能挑到的最好的精子,商人,你知道的,利益至上,我们作为商品被她买回去生下来,她便也希望我们能够尽可能发挥属于商品的价值。”
“她希望我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希望我妹是一个乖巧的小女儿,然而我对她的产业不感兴趣,我妹当然也不可能乖巧。”
“我们永远合不了她的心意。”
说到这里,应景明冲着她笑了一下,“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妈气得把我从公司除名了,说她要去领养更好的,真是可惜,没有找到第三个任她摆布的冤大头。”
“是这样……难怪……”
难怪应景月管她回公司帮忙叫苦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