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151)
“但我又实在太想亲你了,所以只能压一压进度,你别怪我。”
温言软语,还带着委屈,一点也不像她的作风。
原来……她谈恋爱的时候会变成这样么?
阮序秋兀自这么想着,可是心头发热, 烫得她不得不避开视线,“有病,大白天的说这个干嘛。”
应景明不理,而是又亲她一下,这回落在她的唇角。
又亲她一下,落在她的鼻尖。
落在她的脸颊,她的眼睫,最后回到她的嘴唇。
阮序秋感觉自己的眼皮正不受控制地抖动,她那两手无所适从地抓在一起,紧紧地,手心渗出热汗。
“其实我觉得进度慢一点,”阮序秋声音发着抖,“也挺好的……”
她开始胡言乱语。也许是呼吸靠太近的缘故,呼哧呼哧的声音在她的耳膜里震动,重重地吞咽一下口水,就是咕咚一声巨响。
这一回,应景明不离开了,她的嘴唇贴着她轻柔地摩挲。那唇瓣柔软而潮湿,还有她的手,似乎正按摩着她的后脖颈。
阮序秋不受力,没一会儿就再一次发出呜咽。
她试图去抓住应景明的手,呼吸益发沉重。
应景明轻笑,一面亲一面说她是真的需要按一按了。阮序秋当然要为自己辩驳,说这可不关现在的她的事,要怪就怪七年后的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
应景明付之一笑,还是亲,越亲越起劲,却丝毫没有越界。
阮序秋第一次体验这样的亲吻,在她的梦境里她们之间永远是干柴烈火,没一会儿就滚到床上去的那种。
这样纯洁的、仅仅只是触碰着嘴唇的吻,实在罕见。
可以见得,应景明一定正十分努力地克制着,为了彰显自己的清纯且一点也不急色。
可阮序秋又想,如果是七年后的自己面对着这样的应景明,大概会大胆地伸出舌尖去挑逗她吧。
感受着唇上的呼吸、的触感,阮序秋的思绪逐渐飘离。
她会想要那样做么?
她又向上方去看那张因太近而模糊的脸。
对她这个刚在一起不久的好看的恋人。
见她发呆,应景明这时停下动作,“怎么了?”
阮序秋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她那张言语间轻微张阖的嘴唇。
应景明不懂,她已亲够了,用鼻尖碰了碰她,便缓缓直起上身。
阮序秋不知哪里冲上来一股冲动,一把拉住应景明。
她做了。
但是火速地离开。
她眨着眼,惊慌地看着应景明,整个人全然不知所以。
外面世界的风声似乎越大剧烈了,呼呼,呼呼,将办公室的门吹开。
也许并不是被吹开的,阮序秋大脑一片混乱,什么也不明白也不懂,只知道等反应过来,主任已经站在门外。
那道并不高挑的身影与阮序秋的妈妈一点也不相似,但眉宇之间的严厉是差不多的。
阮序秋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推开应景明站起身。
她想说些什么,可主任李利娟只是不悦地横她们一眼就离开了。
那种眼神,似乎正对她感到失望。
***
阮序秋的心态一直不好,这件事发生得又唐突,就更加没办法安心。
她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兜圈子,念叨着:“完蛋了完蛋了,我肯定是要完蛋了,主任本来就不喜欢我们这么招摇,还正好被她看见。”
以及:“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去跟主任认错?”
加之:“没错,我现在就去。”
应景明没走,她下午没课,此时正用她的杯子喝着一杯热水。
热腾腾地小咽了一口,她满足地轻哈一声,然后慢条斯理叫住她:“她是领导又不是你妈,不会管那么多的,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份内工作就行了。”
应景明还是那个死德行,她反正是一点也不急,说没事,没关系,被看见又不会少块肉。
阮序秋气得眼珠子直瞪,她都不敢想象要是把事情搞砸,七年后的自己会怎么看她、嘲笑她,“你不在乎绩效我在乎,我可不想被主任盯上。”
应景明更乐,一脸欣慰地冲她笑:“阮老师为了成为教授真的是很努力啊。”
看吧,跟她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阮序秋旋即就把应景明赶走,说再被看见就真说不清了。
“诶、”
“我们还是得保持距离才行。”
阮序秋不管不顾只是推她出去,却在临关门之际,意外地注意到了那张嘴唇。
好像有着一种特殊的东西淌过她们之间,四目相接的顷刻,应景明也不笑了,而是怔怔地看着她,唇瓣欲言又止地微张。
她的嘴唇真是红啊,当下,阮序秋只是这样茫然地想着。
那种丰润而健康的红色极好看,阮序秋记得平常应景明都是擦口红出门的,今天却没有。
不过就算她今天也擦了,最后大概也不过是全部蹭在她的唇上、脸上,然后被她舔掉。
舔……
阮序秋想起那时舌尖的触感,更为用力将门关上。
她背靠着门,过了一会儿,又全然不受控地触碰自己。
她记得她的唇色并不鲜艳,而是淡淡的粉色,也一点不丰润,而是小小的薄薄的,这样毫不相似的两张嘴唇怎么会……
说起来,那种触感真是软得惊人啊,和梦里体验到的完全不同。
阮序秋懊恼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我怎么就干出那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