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18)
应该是应景明死皮赖脸猛烈追求,而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的自己就这样中了她的奸计才对。
可出乎意料地,应景明没有争辩。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最后化作一个极淡的笑。
她耸耸肩,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这句突如其来的退让,让阮序秋瞬间噎住。
她懵了两秒,呆呆地看着应景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感觉应景明似乎有那么一些失落。
等等,这一定又是她装可怜的计谋。
再一不再二,就是傻子也该吸取教训了。
“签好了,阮老师请过目。”签好字,应景明将协议递还给她。
她的眼底含笑,又是那种熟悉的温柔。
阮序秋心火直烧,没好气地一把夺过来。
她将协议从上到下草草看过一遍,确认无误,快速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起身道:
“苦肉计来一次就够了,不然显得俗套。”
阮序秋拿着那份协议,转身回到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背靠着门板沉沉叹息。
客厅里传来应景明若有若无的哼歌声。
阮序秋看了看协议,又绝望地闭上眼。
实在是输得太彻底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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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七年后的第三个晚上,阮序秋和应景明正式开始了所谓的同居生活。
差不多九点,阮序秋洗漱完躺下。
她的作息一直很健康,但应景明不是,隔壁一直断断续续传来脚步声、说话声以及床垫的挤压声。
阮序秋仍旧不敢相信应景明竟然莫名其妙地跟自己住在一起,并且此刻就生活在她的隔壁,可那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却在逐渐消失。
“相信我,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阮序秋想到签完字后,应景明这样对她说。
那时阮序秋的回答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其实面对应景明的胜券在握,她是满心迷茫的。
阮序秋望着天花板。
撇开昨天,这是阮序秋第一次在这间房间睡觉。在此之前,这里一直以来都是她妈妈的卧室。
她记得出门参加欢送会的时候,她妈正坐在书桌前翻看一本旧书。
她妈开始回顾年轻的时候看过的书,那几天轮到简奥斯丁的理智与情感。她的眼睛越来越不好了,书拿得越来越远。可她还不算老,五十岁,老人中的年轻人,她的身体还很硬朗,有的是力气骂阮序秋。
临出门,她们吵架了。她妈让她谈恋爱,说大学毕业了,抓紧时间找个男朋友,最好是当地的,别跟不三不四的人厮混。
这个“不三不四”指的是应景明,那时她正在门口等她一起去欢送会。
是,应景明长得好看,还是那种特别不低调、特别不讨老人喜欢的好看,但妈妈是真的觉得她不三不四么?也许并不是,她妈只是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有任何偏离既定轨道的可能性,毕竟应景明看上去是那么张扬肆意。
就算是阮序秋,有时也会对这种无孔不入的管束感到痛恨,可她从未想过原来自己是真的能够为此反抗妈妈,而妈妈也是真的可能离开自己,就因为自己和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谈了一段不合她心意的恋爱。
这,真的算是最好的安排么?
雨声,雨声。簌簌,簌簌。
阮序秋翻了个身,睡意全无。
她掏出手机。
她的手机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但是妈妈的号码总不会忘记。
阮序秋轻车熟路输入一串数字。
当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动作却突然顿住。
她抬起手指,犹豫良久,却迟迟无法按下那个绿色的按键。
应该和妈妈说些什么?
说她失忆了,所以和应景明分开了么?那她们现在住在一起又算什么?
而且就算妈妈原谅了她,之后呢?继续找男朋友结婚么?现在的自己恐怕没有七年后自己的那份勇气。
算了,还是等四个月后应景明搬走再说好了。
阮序秋收起手机闭上双眼。
翻来覆去好半天,却怎么都睡不着。阮序秋懊恼地睁开眼,这时,门外不期然传来敲门声:
“我饿了,想吃点宵夜,阮老师一起啊。”应景明语气愉快明朗,没有丝毫睡意。
阮序秋烦躁看向时钟,都快十点了,“不吃,我要睡觉。”
“行,我这就看看有没有人想收了这套老破小。”
***
这片大学城热闹,无论几点,街上多的是小吃摊,光从这头点到那头,街上亮堂堂的,学生来来往往。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一下楼应景明就沿街买了一根烤肠,她吃得津津有味,说着还往阮序秋的嘴边递。
阮序秋躲开,脸色依旧不好看,“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是老师,还是大学老师。”
“这叫生活态度。——确定不来一口?很香的。”
“谢谢不用,我本来就不饿,如果不是你非要拉着我,我现在已经睡着了。”
晚上十点的街道对七年前的阮序秋来说特别陌生,大学毕业为止,十点门禁还是她生活中一条重要的法条。
撇开欢送会那天晚上,这还是第一次。可她已经过了为此好奇的年纪,现在的她就像她妈一样,心里挺嗤之以鼻。
此时,这种嗤之以鼻明白写在脸上。
应景明又笑,像看着一个假正经的孩子,“放松点,偶尔破破戒不会少块肉的。”
阮序秋双臂环胸,“少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