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29)
不容置疑的腔调,仿佛在下最后通牒。
然还没说完,应景明就毫不犹豫开口:“可以。”
不给丝毫反应的机会,应景明答应了。
没有预想中的拉扯、商量,讨价还价,甚至阮序秋连话都没说完,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了,简直就像随口一说一样。
可能随口一说都没她回答得这么轻松。
阮序秋懵住,良久,呆呆发出一个音节:“……啊?”
“我说可以。”
阮序秋愣在那里,好半晌才找回状态,“你还要无条件帮我补课,如果后面学院要求我参加课题的话,你得全权负责。”
她还是点头,艳丽的眉眼从容不迫。
阮序秋不是真的打算拒绝,只是担心自己提出的条件过分了,才打算以此为自己争取谈判的空间,然后迫使应景明答应下来。
她已经准备好措辞,如何回应应景明的犹豫也已经想好,可结果……
她这……算是得逞了么?
阮序秋张了张嘴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内,顺利掌握主动权的成就感,顷刻间就变成了没来由的不安。
应景明微微一笑,“这套房子是我们交往期间落在我手里的,如果需要,我甚至可以直接把这套房子转赠给你。”
“那那那那倒不用!”阮序秋忙摆手拒绝,“不过你要这么说的话……”
她低了低眉,“我希望你能把明玉加进房子的署名里,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不想明玉没有家。”
应景明目光略深了几瞬,展唇莞尔道:“也行,阮老师还有其它条件么?”
阮序秋看着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
她不了解她,更摸不清她想要什么,又想做些什么。
她说喜欢她,又说分手是必要,说合租,又说要她互帮互助,明明前两天才戏弄她,今天就可以把房子拱手让出。
还是说只因为这样一套房子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为她的家太过不值一提了么?
周围陷入片刻的缄默。
良久,阮序秋适才开口,“你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应景明秀眉微挑,面露赞赏。
她微微一笑,上身慢条斯理向后靠了靠,“放心,我的要求只有一条。”
“不准在协议存续期间出轨,只是这样而已。”
分明还是笑眯眯的一张脸,阮序秋心里却莫名咯噔了一下。
许老师朋友圈里的学姐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难道……她也知道那件事?
阮序秋心头浮现些许异样,却没深想下去。就算知道也无妨,眼下的麻烦事都应付不过来了,她哪还有功夫继续追求学姐。
“这种无聊的假设根本没意义。我签协议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来惹麻烦的。”
说完,阮序秋离席回房,“我这就去把新协议拿过来。”
***
晚上十点半,那棵白蜡树还在晃,还是簌簌的声响,客厅,阮序秋和应景明面对面坐在餐桌两侧。
她们之间放着两张A4纸,阮序秋用手指在协议最下方划了划,“添加的内容在这里,你看看。”
应景明拿起协议看了看,念道:“乙方不能擅自进入甲方的房间;乙方不能在公共场合对甲方动手动脚;甲方洗澡,乙方不得擅闯,等等,擅闯?”
应景明目瞪口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无论怎么看,写的确实是不得擅闯。
应景明被气笑了,“阮老师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在你洗澡的时候擅闯么?难道你觉得我对你爱而不得,所以霸王硬上弓?”
阮序秋噎住。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假设,如果某天应景明喝醉了,并且刚好她在洗澡或者换衣服,然后应景明对她心生歹意怎么办?虽然她自认自己并不好看。
或者在她洗澡的时候,应景明不小心进来把她看光光了怎么办?虽然应景明可能早就把她看光光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杜绝任何擦枪走火的可能性!守护住自己最后的节操!
“最好不会。”阮序秋更加脸热,蹭地一下站起来,“另外,我只负责口头配合,不接受任何程度的亲密接触。”
她抢回那纸协议撂在桌上,又从睡衣口袋掏出一支水笔,“没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上名字和日期。”
应景明秀眉微挑,到底没说什么,拿起笔在指定的位置签上、
没签完,动作忽然停住,她抬头,“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阮老师,要是我有额外的需求呢?”
需、需求?
阮序秋整个脑袋突然爆红,“应景明,你再耍流氓我就翻脸了!”
应景明没忍住笑出了声,“我是说要是外界要我们一起出席活动,这种类型的需求。阮老师,为什么你的脑子里只有那些脏东西啊。”
“都怪你老是误导我!”阮序秋一把夺回协议回房。
去了又回,协议上多了两条,其中一条是:如乙方因外界因素,不得已求助甲方,甲方应予以考虑,并酌情配合。
再次签字完毕,应景明终于满意了,她举起协议亲了一口,“晚安咯,女朋友。”就回房去了。
莫名其妙。
阮序秋在心里吐槽,然终于的尘埃落定让她如释重负,也让她异常疲惫,实在没功夫跟她计较这些。
阮序秋进厕所快速洗脸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叹了口气。
然而牙没刷完就收到一条微信。
发送人是应景明,内容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和一句话。
截图里,一个备注为「应淑华」的人对应景明说:「赶紧把你女朋友带回来给我看看,应景明,别让我催你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