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4)
“密码1104。”
阮序秋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1104刚好是她的生日。
情绪可以假装,可密码不会骗人,难道说应景明连这也预料到了?
警官也是一愣,看了看阮序秋的脸色,接过手机。
阮序秋思绪正乱,见警官输入密码顺利打开手机,片刻,目光齐齐从手机之后抬起,不由紧张地咽了咽唾液。
“……怎么样?”
“你自己看吧。”
那部手机辗转来到她眼下。阮序秋屏住呼吸,不安地接过。
然而仅一眼,阮序秋就凌乱了。
应景明的手机里竟然都是自己和她的合照!
阮序秋快速在相册界面滑动,一起旅游,一起逛街看电影,无数她曾经向往的关于爱情的回忆,和这个斗了整个大学的死对头。
就连接吻拥抱的床照都有!
这……
这怎么可能……
听说现在是七年后已经够让人无法接受,更离谱的是,七年后的自己竟然和死对头搞在了一起。这合理么?这完全不合理!
阮序秋死皱眉头盯住图片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P图的痕迹。
聚精会……不行,刚才和应景明打架的时候眼镜摔坏了,现在这架眼镜是旧的,日常戴戴没问题,可根本经不住细看。
她抬头瞪向应景明,眼中满是不甘。
应景明却是当即看穿了她的心思,从容不迫道:“如果怀疑图片是ps的,你可以找人鉴定。”
“或者我直接把你的侄女叫来,我们当面问清楚。”
她一面说,一面拿回手机打开微信,动作利落往通讯录下方滑动,俨然十拿九稳。
阮序秋一颗心逐渐往下沉。
也许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
真的没有其它可能性么?
***
通知侄女的电话是由警官代打的,挂断后,警官郑重请示:“阮小姐,这样可以么?”
阮序秋勉为其难点头,不安渐渐漫上心口。
接下去应该……
她需要仔细思考如何面对七年后全新的生活,以及如果应景明说的都是真的,又该怎么办。
对了,还有衣服。她低头看自己,她得换身体面的衣服,决不能以这副模样见七年后的侄女。
正要向卧室走去,一旁应景明突然动身。
阮序秋浑身一个哆嗦,立马双手护在身前警戒:“你干嘛!”
应景明忍不可忍地吁了口气,捋起头发凑到阮序秋面前,“被你砸成这个样子,我应该有权处理一下吧。”
额头那块瘀青透着青紫色,有点渗血,被她用烟灰缸砸的。
确实下手重了点,不过这都是她活该。
阮序秋咳嗽两声,扭开脑袋,当作什么也没看到。
应景明冷嗤,趿拉着拖鞋去门口拿刚送到的药。
厕所在玄关门口一侧,空间狭小闭仄,应景明打开灯,拆开棉签和碘伏上药。
她似乎清楚地知道纸巾、湿纸巾的所在,擦净淌下来的碘伏液,看也不看便随手扔进角落的小垃圾桶,熟稔而自在,就像面对自己的家一样。
相较之下,此刻的自己才像那个外人。
这个念头让阮序秋呼吸一窒,再不敢细想下去。
她也踅身,“我去换个衣服。”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必须尽快弄清自己的处境,夺回其控制权。
首先第一步,整理房间,然后对七年后名下的资产进行评估,包括动产、不动产以及她和死对头之间可能存在的共同财产。这样,在面对接下去可能的变故,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阮序秋挥散不安,斗志重燃,来到卧室门口。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是一片狼藉。
早上太慌乱,没来得及细看,此时面对这乱七八糟的场面,阮序秋的脸颊才后知后觉有些发热。
阮序秋害臊地推了推眼镜,心里那点火焰熄了几息。
她小心翼翼弯腰,像拎着刚从污水里打捞上来的垃圾,一件一件收拾地上散落的衣物。
当捡起床边角落一片黑色布料,阮序秋莫名觉得有点不对,这东西布料太少了,而且还是蕾丝的质地。
阮序秋疑惑凑近,眯眼,聚焦——
下一秒,她惊呼一声,差点把东西扔出去。
这竟然是一件黑色蕾丝底裤!
她不知所措地捂唇。底裤并不脏,看上去甚至是新的,还有些香香的。
阮序秋从来没有穿过这种款式,可她记得应景明的底裤是白色的,边缘还有一串英文字母,在另一侧的床边,被她殴打的时候,匆匆忙忙捡起来穿上了,所以这条蕾丝款的就是……
低头看自己,眼镜片上一片反光,可透明下的肌肤依旧红得显眼。
这也不合理,她怎么可能穿蕾丝底裤,按道理来说就算世界毁灭、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可能穿这种东西才对。
难道说自己故意穿这种东西,所以昨晚才会……
等等!这就更不可能了!要真是这样,那她宁可从这里跳下去!
话虽如此,可身为从没谈过恋爱的母单,阮序秋还是不禁对这件东西产生了一定的好奇。
她左右观察身边没人,房门也关得严严实实,不会有人发现她的一举一动,这才小心翼翼拎起另一角展开查看。
蕾丝的花纹特别精致,可布料几乎是透明,只有底部一点可怜兮兮的布料是实在的棉质,那里似乎还……
阮序秋双颊登时红成柿子,棉质布料上竟然濡着一片已经干涸的透明反光!
阮序秋整个人瞬间烧起来,不该浮现的画面再次浮现在阮序秋的脑海,体温、触碰、指尖……还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