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79)
那布料也簌簌发抖,即便被她抓着,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明玉还在楼上等我们,我们的动作得快点,可以么?”
询问的语气,分明没有想要询问她的意思。
阮序秋睁开满是水雾的眼睛,怨怨地睨了她一眼,“不可以……”
她故意这样说。
应景明更开心了,亲了她一口。
她扑上来,从脸吻到脖子,蹭着她,呼唤着她的名字。
“序秋,序秋序秋,你说你这样伤我的心,让我怎么办才好?”
“受疟狂……”阮序秋艰难地挤出声音骂她。她总是这样,每当在心理上过意不去的时候,就爱在口头上逞威风。
应景明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像是被骂爽了,咯咯咯地笑着慢下来。
“我是受疟狂,序秋,你是我的主人么?嗯?”她看着她,眼底轻佻,语调亦如是,恶劣地挑衅着她的神经末梢。
“哈、啊……”
倏忽间,阮序秋陡地双眸大睁,脚趾蜷缩蹬着皮质的坐垫以及应景明的大腿,全然不受控制。
车窗上,水雾凝结成一道道水痕往下流淌,阮序秋的神志也随之混沌潮热一片。
“序秋,再来一次吧。”
“应景明,不可以……”
“序秋,来,亲亲我。”
“都说不可以了……”
“可以。”
“不可以……”
她晃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好似坠进窗外的雨水里,大量的风雨灌进向咽喉鼻腔以其它的角角落落,让她向后仰起面庞,张着唇,无法呼吸。
“不可以……应景明,不可以……”
她虽然这样否认,但其实更想说的是爱她,很爱很爱她,所以一面拒绝,一面很紧地搂着她的脖子,靠近,颤抖地靠近。她总是这样,不明说,只是用反常的依恋来表达内心的愧疚。
“不可以,听到了么……”
“不……不、”
阮序秋从睡梦中惊醒。
她大睁着眼,清冷的天气,却满头热汗涔涔。
那种激烈的情绪起伏没有完全退潮。过了一会儿,她才茫然地环顾周围。
她还在车里,和梦里一样的后排座位。
她是怎么来到后排的?不知道,完全没有记忆。眼镜被摘下了,她的眼前是米白色的模糊车顶,窗户紧闭着,周围轻悄悄的,没有空调声,也没有风摇树影,只有应景明细微的说话声。
窗外那场小雨下了又停,潮湿的雾气里,她压着嗓子发语音:“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好了,你姑姑睡得死沉,一时半会儿恐怕醒不来。”
“没事啊,反正明早没课,我可以等,你们慢慢来~”是明玉的声音。明玉听上去很开心,可以想象,对于自己这个犟种姑姑终于有机会和她景明姐单独相处,指不定还要欢呼庆祝。
语音播完,应景明笑了一声。
应景明的声音听上去同样愉快,那种浓郁而优雅的腔调,像是微醺一样。
梦里的画面浮现脑海。阮序秋觉得梦里的应景明似乎也是这样,愉快地将她逼到角落,然后愉快地吻她占有她,不容分毫拒绝。
唯一与现实不一样的是,梦里的应景明有着一种迷人的魅惑。
阮序秋绝望地闭了闭眼,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梦到那种□□肮脏的梦境。
更为可怕的是,那种潮湿的感觉清晰无比,而她竟然已经有了隐隐习惯的趋势。
阮序秋扶着额头撑坐起身。前面应景明听见声音,回头问她:“醒了?”
“嗯。”她小心在身边摸索着,“我眼镜呢。”
应景明将眼镜从前台递过来,“怕你翻身的时候压碎了。”
“我的睡相才没有那么差。”
“那可说不定。”应景明不置可否,但尾音略有些飘了,悠悠然,带着玩味。
阮序秋戴眼镜的动作一顿,眯了眯眸,蹙眉觑着她。
仅一秒,就很快避开。
阮序秋不知道应景明等了她多久,更不知道刚才做梦的时候,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当然,她很清楚自己从小到大皆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可看着应景明浪里浪气的德行,就是莫名让她觉得好像知道些什么,心里无端的害怕。
阮序秋速速开门下车,却和应景明齐齐堵在狭窄的楼道口,“你先。”
“哇,阮老师什么时候这么懂得迁让了。”
“少废话,动作快点!”
“好好,我这就。”
不过三四段楼梯,应景明的脚步慢得出奇,背影全程结结实实堵在她的前面。
这回阮序秋不催促了,而是老老实实跟在她的屁股后面,生怕和她撞上,或者一个不小心对上视线,只偶尔意味不明地瞅她那讨人厌的背影两眼。
她一面瞅一面认真思考要不要开口明白问她,自己方才有没有说梦话,却又害怕得到肯定的回答。
要是她真发出了声音的话……
毫不夸张地说,对于这种程度的社死,阮序秋会选择直接找块豆腐撞死。
201室。
敲门后,前来开门的人是侄女阮明玉。她让到一边,浮夸地欢迎她们回家,说着你们终于回来了。
然而即便面对侄女,阮序秋还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甚至感觉那种潮湿似乎更为强烈了。
“是啊,我们终于回来了……”阮序秋缩手缩脚地进去,试图将自己藏起来,“我有些累,就先去睡了,你们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