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96)
她究竟是怎么了?阮序秋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自己明明都已经跟她保证了,这难道还不够?
还是说……应该赶紧找学姐说清楚么?
***
姑姑这边碰了一鼻子灰,阮明玉只能把目标对准另一边的应景明。
客厅沙发一侧,应景明正低头看着手心。
客厅的灯光一直不怎么充足,透过厨房的白炽灯,她就像是被一层淡淡的阴影盖住似的,只有她的手心散发着些许的微弱光芒。
那是曾经她送给阮序秋,后来又辗转回道她手里的一双对戒。
应景明垂目看着,脑海中不由浮现白天和谈智青的对话。
吵杂的食堂,应景明挑在楼梯口角落的位置坐下。阮序秋是个嫌麻烦的人,不图阳光也不图清净,就喜欢即吃即走,干什么都匆匆忙忙,而应景明总是在这些生活细碎的小事上顺着她的,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然而凳子还没坐热,谈智青就突然出现了。
她往她的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就说:“学姐,我父母这个周末要来淮海,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说了,两边的家长意思是让我们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为此,我需要你的配合。”
这件事应景明确实从家人的口中听说了,大致的意思是,这本来就是两家说好的,你再不情愿总不能不给人家父母面子,生意还要不要做了,以及:“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这话多好笑,什么叫两家说好的?当初她提到和阮序秋结婚的事,怎么不说和谈家还有什么鬼的婚事?
应景明冷笑道:“配合?凭什么?”
“凭这是应阿姨授意的。”
谈智青的语气理直气壮,应景明笑意更浓,“你别以为我妈那点压力能让我屈服,你应该听说过吧,我有好几年没回家了。我其实可以永远也不回家,这于我而言并没有损失。”
“可是为了阮老师,你还是低头了。”
谈智青的观察很敏锐,敏锐到超乎应景明的想象。
是,她说得没错,阮妈妈的死是她和阮序秋之间一道沉重的坎,自己当然可以无所顾忌地和应淑华断绝关系,但那只会让阮序秋更加耿耿于怀。
有些事情躲是躲不开的,而她为此才会不得不试着缓和和应淑华的关系。
谈智青继续说:“另外,学姐,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幼稚,但说不定阮老师其实是在乎你的,不妨借此试验一下。”
她推了推眼镜,言辞竟然比方才还要犀利。
应景明愣了一晌,“你在说什么蠢话?我们交往那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在乎我?”
她的面前,谈智青只是看着她,笑而不语。
“景明姐,你在想什么?”
是明玉的声音。
思绪被打断,应景明恍然回神,收起戒指道:“没什么。”
阮明玉还想继续追问,忽然看见有什么东西从应景明的手心掉落,弯腰捡起一看,登时面露讶色,“戒指?”
她将戒指捏在之间,不解地问应景明:“景明姐,姑姑一直在找戒指,你怎么偷偷藏起来呢?”
应景明将其夺回来,塞回口袋里,“我没藏,是她自己不要戒指非得还给我的,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阮明玉愣了几秒,没想到应景明还有那么孩子气的一面,笑道:“所以景明姐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姑姑?”
应景明讪讪地避了避视线,“看我心情吧,等她什么时候不整天学姐学姐再说。”
这话给阮明玉听乐了,“这也太强人所难了,你明知道姑姑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但我就是……我会尽快调整好心态的,别担心。”
她瞥了眼明玉,没什么底气地举杯呷水。
“要尽快哦,我不想姑姑太伤心。”
应景明想说她伤心?我看她高兴还来不及!但面对明玉罕见的成熟,到底只是点头,什么也没说。
“真是稀奇,我没想到景明姐还有这样的一面,这才不过两个月而已,怎么这么心急?”明玉咕咕哝哝,也不是真的对她说什么,可这话却戳在了应景明的肺管子上。
一个孩子是不该为这些事情操心的,应景明随意答应了一声,很快岔开话题和明玉问起今天面试的事,直到阮序秋洗完碗筷从厨房出来为止。
明玉走后,应景明立刻就回房睡了。然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怎的再次想到谈智青的笑容。
“说不定阮老师其实是在乎你的,不妨借此试验一下。”
应景明掏出手机打开和谈智青的对话界面,输入:「把餐厅地址」
打字到一半,应景明叹了口气又将其尽数删除,重新输入:「我不想去,更不想要什么验证,太无聊了。」
发送后,她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
算了,算了算了。应景明翻了个身,缓缓闭上双眼。
还没睡着,门外就传来几声敲门声。
应景明朝着声源望去,几秒之后,适才起身走过去。
她沉默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毫不意外正是阮序秋,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她光着脚,单薄的睡衣挂在身上,里面似乎是空的,就那么理直气壮地注视着她。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应景明笑了,扶着门作出轻浮的样子,“引诱我?序秋,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不太好吧。”
第4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