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京霓(3)+番外
沈京霓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突然拔自己的簪子。
真是奇怪。
可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更奇怪。
深邃而平静,像是在看某位旧人。
他不会是在透过她怀念初恋、白月光吧?
那可太狗血了。
她才不想被当成什么替身呢,即使是演戏也不行。
沈京霓的脑子清醒了些,随即便产生了退意,身子动了动,正欲起身。
却被男人扣住后颈。
距离再次被拉近。
她紧张得眼睫轻颤,双手抵在他的衬衫上。
周遭的木质焚香渐浓,又像是夹杂着了些麝香,连空气都是湿热的。
他的桎梏强硬而霸道,看她的眼神晦涩不明,炙热呼吸渐近,热气悄然爬上她的耳垂,红得似血欲滴。
偌大休息室内,旖旎气氛在不断攀升。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一声声,扰人得很。
沈京霓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紧张地提醒,“赵、赵先生,您的电话。”
赵宗澜眼底恢复清明。
仍旧是那副倨傲、高不可攀的模样。
似乎从未跌入这场暧昧的陷阱。
他起身去接电话。
沈京霓立马坐到沙发的另一侧,脸颊的红晕还未消散,不断平复着心绪。
此时,她的手机也响了。
宋妤连着发来好几条消息。
“我这儿收到的最新消息,赵司源因为身体不适并没有去望京楼,而且今天望京楼要招待的贵客根本不是他。”
沈京霓眼皮突地一跳。
脑子突然就懵了。
她握着手机,暗戳戳看向正站在不远处接电话的男人。
他不是赵司源?!
那他是谁?
但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不好惹。
思及此,她几乎没有犹豫,立马起身跑路。
甚至还顺手关了门。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阖上,那抹纤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赵宗澜眸色清冷地听着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恭敬又着急,请示他是否要把人拦下。
他将手机扔在桌上,不紧不慢地点了支烟,眼角余光瞥见沙发角落里的白玉簪,冷然勾唇。
“不用。”
“一只蠢狐狸而已。”
-
赵司源赶到望京楼时,那大气奢华的休息室里已经跪了不少人。
是在请罪。
经理陆文高低着头,根本就不敢看坐在沙发上的赵宗澜。
明明是寒冷冬季,他额角却渗出了不少汗,战战兢兢地开口:“赵先生,是我们的疏忽,扰了您清净,一律相关人员会按规矩惩戒,还望您海涵。”
袁厅长之前就交代过,要仔细着些。这位爷向来是不近人情,性子阴晴不定的,一个不高兴,他们这些人,可能连小命都不保。
赵宗澜靠在沙发背上,垂着眼抽烟,英俊的脸上神色淡漠,“容家还真是养了群废物。”
这座望京楼背后的老板是容家太子爷容珩。
容家祖上是真正的皇亲贵胄,在这京城已扎根了数百年,势力颇深。
听见这话,陆文高的头就埋得更低了,那颤巍的身子几乎要趴到地上去。
他哪敢说什么,来来回回,不过是那几句求饶的话:“赵先生,我们今后会严加防卫,请您……”
“滚。”
赵宗澜听得烦了。
他从不指望废物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陆文高如临大赦般舒了口气,赶紧带着人离开。
赵司源这才走近。
虽然他还生着病,身子虚弱,但还是毕恭毕敬地鞠躬颔首,喊了声:“小叔。”
赵宗澜睨他一眼,夹烟的手微抬。
助理常安会意,将手中的平板递给赵司源。
屏幕上正播放着今晚走廊里的监控视频。
赵宗澜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簪,漫不经心地问:“她是来找你的?”
她?
赵司源的视线落在平板上,画面中的姑娘虽只穿一件普通旗袍,不施粉黛,但容貌和身段儿都属绝佳,一颦一笑,美得惊心动魄。
饶是见过美人无数的赵二公子,也不由得愣了神。
可就在他愣神之际,一只烟灰缸猛然砸向他的头。
“砰”的巨大闷响后,那厚重的烟灰缸从他头上滚落,掉在地上,猝然碎裂,上面沾着鲜红血迹。
赵宗澜掀开眼帘,嗓音冷得骇人,“回话。”
第3章 阴晴不定的暴君
赵司源是第一次见小叔这般发怒。
他的头被砸了个口子,那血顺着额角滑落,痛得龇牙,却是连叫惨的声音都不敢出。
手上的平板早已掉落,哪还有心情去管什么美人。
他急忙跪下,声音都是颤的:“小、小叔,我不认识她。”
赵宗澜敛了眸,气定神闲地抽着烟,“那宋锦是怎么回事?”
宋锦?
赵司源努力回忆几秒,老实回答道:“我、我前段时间让助理去苏州买了批宋锦,送给了三妹妹,她最近在研究一些国风服饰。”
赵家子嗣众多,他口中的三妹妹,是赵宗澜四哥的女儿赵洛兮。
赵洛兮喜爱国风,闲暇时拍拍短视频,收获了一大批粉丝,没事儿就爱设计些服装首饰来玩,家里也都宠着。
赵司源不明白,这批宋锦是有什么问题吗?
竟惹得小叔亲自来过问。
几匹非遗工艺的宋锦而已,虽然稀有,但又不值钱。
“小叔,我真不认识视频里的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赵二公子觉得自己今儿真是倒霉透了。
他因为身体不适,所以今天并未来作陪,还在医院挂着点滴呢,就被常安一个电话给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