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近一点(96)
还是那个妆,还是接吻,他跟周值十指紧扣,这回周值没再骂他发疯,只是有些不耐烦。
“亲够没。”
“没够。”张陌希听见梦里的自己说。
张陌希拿自己没招了,他觉得都是那个妆的原因,周值化妆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导致他一直忘不掉,才会一直梦到。
对,没错,一定是妆的问题。
他小时候看完鬼片还会连续做一星期噩梦呢,看完周值化妆连续做一星期春/梦也正常吧?
正常吧?正常的。
仿佛是要跟他作对一样,第四晚,躺在张陌希床上的周值脸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画,身上也干干净净。
周值的下巴都挂了汗,让他停下。
“不停。”梦里的自己回答。
张陌希嘎巴一下死了。
舍友起床的时候见到张陌希在拆床单,问:“希哥,你是要洗床单吗?”
张陌希强装镇定地回:“趁元旦放假带回去洗。”
“哦。”舍友接受了这个理由,“那我也带回去洗一下好了。”
江桦的跨年晚会安排在了29号晚上,晚会结束后同学们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学校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家,也可以选择立刻回家,反正晚会结束的时间跟晚修下课差不多。
张陌希决定晚会结束立刻就回家,他甚至想现在就回家,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早上张陌希没跟周值一起吃早餐,用的还是上次那个借口,林彦今天起得早,脑子已经清醒了,看着张陌希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希哥你今天回家赶紧去看个急诊吧,你这感冒越来越严重了。”
张陌希没出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妈的每天早上都在阳台吹冷风能不越来越严重吗。
午饭张陌希没吃,直接回了宿舍睡觉,林彦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给他提了一份牛肉粿。
林彦把粿条放他书桌上:“今天我们点外卖,你不在但周值给你点了,下来吃点?你吃药了吗?不是空腹吃的吧?”
张陌希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帮我问问他多少钱。”
林彦没察觉他这样说很奇怪,说了声好就离开了。
下午放学后大家开始为晚会做准备,张陌尔点了好几个披萨请大家吃,外卖到的时候张陌希没出现,张陌尔给他发信息也没回,她有些担心地问:“彦彦你中午给他送饭的时候还没死吧?”
“没啊。”林彦说,接着他想起什么,看向周值:“对了,希哥让我问你中午的饭多少钱?”
他这话一出,餐桌陷入了几秒诡异的沉默,诡异到反射弧长如林彦都察觉了不对。
“卧槽他干嘛要我问你啊,直接给你发信息不就好了?”
是啊,直接给他发信息不就完了,又不是没手机。
周值回想起这几天张陌希的异状,从圣诞节过后这人就有点奇怪,周值还以为是生病的缘故。
张陌尔看向周值,犹豫地问:“发生什么了吗?”
周值什么都不知道,有些莫名:“不知道。”
张陌尔轻轻皱眉,“可能是感冒把脑子感坏了,他有病,没事哈,晚上我把他带回家灌点药就好了。”
周值沉默了片刻,什么都没说,低头吃自己的饭。
吃完晚饭,张陌尔他们要去后台换衣服化妆,临走前她小声问周值有没有空去给张陌希送饭——他们给张陌希留了几块他喜欢的什锦。
周值当然有空,他今晚又没有表演,但他想到张陌希莫名其妙地疏远,又有些犹豫。
张陌尔看出来了,小声地问:“我哥跟你吵架了?”
“……没。”周值实话实说,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张陌尔觉得自己此时有点像调解家庭矛盾的小姑子,放缓了声音道:“他有时候会这样,突然犯病,实在气不过你也冷他几天。”
“算了。”周值叹了口气,“我去送吧,你们忙。”
周值带上披萨去找张陌希,他大概能猜到张陌希会在哪,只是没想到,找到张陌希的时候他刚好在吃饭。
跟他同桌的那几个应该都是今晚要代表实验班表演的同学,穿着礼服化了妆,好几个人围在后台的一张小桌子边,其乐融融有说有笑,显得突然闯入的周值像个不速之客。
周值走到张陌希面前的时候,他脸上的笑都还没收回去。
见周值出现,张陌希明显有些吃惊,放下筷子站起身说:“我忘了跟你们说……我和班里同学吃。”
周值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尴尬,当即就有些冒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张陌希跟同学吃顿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忘了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他就是很生气,气到想直接把手里的披萨甩张陌希脸上。
他妈的这人是真有病。
周值沉默了几秒,问:“你病好了?”
张陌希摸了摸鼻子:“还行,我吃过药了。”
“行。”周值点了点头,提着东西走了。
一整个跨年晚会,张陌希没来找周值,周值也没再去找张陌希,特意给张陌希留的披萨被遗留在后台,最后被打扫的阿姨当垃圾扫走了。
美术生元旦假也要在画室上课,所以周值没回王念家,但除特长生外其他同学都放假了,周值在朋友圈刷了三天王念的照片——她和俞知时去爬庐山了,爬一段就要发一张照片,爬一段就要发一张照片,最后一段路是俞知时把她背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