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不来(23)
各自也背靠着不同的势力。
其中秦家老大秦淮最受重视,也是秦苍钦定的接班人。
整个家族,也就长子的身世简单些。
据传二儿子的生母是黑色背景出身,去世之后人脉关系都留给了儿子,秦槿本人也野心勃勃。
早年就有传闻老二、老三关系不和,如今虽然还未得到确切消息,但如果秦苍真的死了,必然涉及到财产分配问题,集团内部各自战队,难保不是一场腥风血雨。
豪门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虽然知道自己代表不了什么,神洲和x国离得太远,但林威还是追过去,在螺旋桨的嘈杂声中快速表了态。
“不管怎样,如苍娱乐永远是您的后盾,一定与您共进退。”
飞机起飞,举目望去,天空碧蓝如洗,丝毫看不出风雨欲来的征兆。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请您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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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长长的走廊,终于来到了那扇门前。
楼下已经聚集了太多车辆,那么多的人高高举着摄像头,耐心地等待一个时刻,只为了明天的头条。
可是她穿过黑压压的人群,走到这里,看着那只门把手,她却迟迟没有打开门。
她突然觉得胆怯。
这种胆怯,就像刚刚下了飞机,他们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有问。
彼此只是沉默。
“Claire.”
一声低唤,把她从思绪里抽离出来,她抬起头,是秦淮。
那双向来聪敏睿智的眼睛如今通红且疲惫,“快进来吧,父亲还在等你。”
他牵着她的手,把她领进了屋内。
一时间,房间里十几双眼睛同时盯上她。
她的视线却落在了床上那个枯槁的身影上。
飞机上那漫长的十几个小时,做好的心理建设彻底崩塌。
她怔怔地看着床上那个人。
她见过父亲许多样子,媒体面前庄重肃穆,私下里宠溺宽厚,下属面前严厉威严……
可唯独没有见过眼前这一幕。
平时里他是那么健康硬朗,从来没有这样身体虚弱到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样子。
她还记得小时候某天,他抱着她,把她举起来,柔声问她:“爸爸的小饼干,长大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握着拳头,坚定地说,“我想成为爸爸那样的人!”
他哈哈一笑,意气风发。
她像所有崇拜父亲的孩子一样,觉得父亲是无所不能的超人,总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为她摆平所有麻烦。
他是那么精力充沛,那么强壮,风趣又宽和。
而不是现在这样在病床上。
眼睛里再也没有神采。
可是今天阳光是那么好,你怎么会躺在这一动不能动,你应该在高尔夫球场谈笑风生。
或者去狩猎,在草原上驰骋。
床上插着呼吸机的男人,哪怕已经进入生命的倒计时,他的神情依然庄严而平静,只是面对女儿的时候才会浮现出那么一丝柔情。
竟然是他先开口叫了她:“……cookie……”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猛然意识到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握住他的手,“爸爸,是我太不懂事,我不该出走那么长时间,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想让他摸摸她的脸,像小时候一样。
然而他只是流了一滴泪,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低声恳求:“爸爸,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可是他再也不能回答她的任何问题了。
周遭的氛围格外寂静。
医生宣告死亡时间。
看到他们要推走父亲,秦莺握着床边不肯放手:“让我再和爸爸待一会吧,求你了。”
翁美如叹了口气:“你爸爸已经等了你太久,让他好好地走吧。”
泪水很快模糊了她的视线:“妈妈,让我再和爸爸待一会吧。”
她只是离开了几个月,怎么就发生了这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这么早离开她,她以为她还有很长时间承欢膝下。
翁美如抱住她:“宝贝乖,听话。”
她愣愣地望着他们给他盖上了一层白布。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父亲了吗。
秦淮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什么也没说。
此刻再多的言语也无用。
接下来的流程,恍惚中秦莺以为自己在做梦。
一点也不真实。
就像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房间里空下来,无关人员被清出去,新的一批人走了进来。
人已经到齐,律师宣读遗嘱。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秦苍前些年就立下一份遗嘱,将自己的身后事安排的一清二楚。
这份遗嘱父亲在世前就提过一个大概。所有人获得的都是意料当中的部分,宣读遗嘱的过程中,并没有人脸上流露出意外的神情。
秦苍本人所有私人房产和基金,由妻子翁美如继承。
其余的财产给三个孩子的几乎一样多,没有厚此薄彼。
只是秦淮是长子,所以获得了更多一点的股份和决策权。
“回家吧,你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回去好好休息。”
“宝贝,听到了吗?”翁美如很关心女儿的状态,看到她嘴唇发白,有些担忧。
她摸摸女儿的脸:“我已经给庄园打过了电话,让厨师做了你爱吃的菜,你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接下来还有葬礼需要准备。”
“你父亲说了,不希望我们哭哭啼啼的,他不想看到我们沉湎悲痛的样子,你要打起精神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