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动她的躯块gb(135)
她借神力追踪经筋气息所在,海底幽蓝波光照映下四处尽是堆叠的龙族骸骨,如此庞然大物总给人一种阴森压迫感。
界离手里神力泛起的光芒愈来愈亮,察觉到伏月就在附近地方,然而怎么都见不着人影。
再稍许抬头看去,独有一片区域散发着斑斓色彩,且往高处不断上升移动,她随即取来一团光影握于掌心,竟摸出些许酷似鳞粉的东西。
是伏月……应是被隐匿了身迹。
界离速用雕银双刃朝高处飞旋出去,但听一声闷响后海水陡然炸开,逐渐显现出两人身影。
字无锁着伏月双手回身望来,错愕之中展露着欣然笑意:“还是被阿离发现了呢。”
“放人,”银刃回旋到界离手中,她沉声发问:“又绑人又是偷盗龙魂,你这是做什么打算?”
字无带人落足龙骨上,手里伏月奋力挣扎,像是有话要说却被封了口舌。
“怎么能叫做是偷窃,这三界之内何物不归我所有?”
“你倒是记得自己的身份。”
界离的银刃片刻不离手,且随时准备出击:“挟持人质可不是你该做的事。”
“那我该做什么?”字无把身侧伏月扣得更紧,佯装无辜思考道:“我来取些龙魂,吸引更多魂魄交易总归是我能做的事情吧。”
“你取龙魂当真只是为了魂魄交易吗?”
界离话音未落,伏月强烈摇头,惹来她越发怀疑,天道取龙魂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
字无见此叹气说:“小小蝶人真是不乖,我和阿离说话,你做什么小动作?”
“我再说一遍,”界离把手里双刃赋上神光,锋刃划过之处海水逆流,她直指字无:“把蝶人和龙魂都放归原处。”
“阿离居然要与我动手吗?过去数十万年的情谊都不在乎,只为了一个蝶人和区区龙魂?”
字无揉揉额角:“太让人苦恼了。”
“就算我姑且信你取龙魂做交易,那你绑蝶人做什么?拿不出解释来权当作是骗话。”
界离拟一道术法,欲要解开伏月的禁言术,却被字无涉世毫笔挥扫挡下。
她愈加把手里双刃绷紧:“你为何不让人说?”
“这只蝶人知道太多往生楼的秘密,恕我不能告知阿离。”
字无拉着人,涉世毫笔落墨之处画出一道空间裂隙,眼见两人就要遁入其中,界离飞步过去扣住了伏月手臂,与字无彼此之间互不退让。
“我不会让你带人走,放下蝶人和龙魂!”
“阿离以为自己还有精力来拦得住我吗?神魂涣散,你能聚起三分神力已是极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知道我神魂不稳?”界离明明已经在极力隐藏了,对方绝对不可能轻易探出来,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头骨是你动了手脚?”
字无神色微滞,还未曾否认或肯定,伏月就已拼命点着头。
界离的手被伏月死死抓住,她趁机在蝶人手心赐下一道咒印,对方立马会意,而后经筋之力骤起,伏月借此另一只手掌径直将字无震开后,伴随又一次猛力将其推入空间裂隙。
此刻伏月失去天道护体,本该被狱水腐伤,可见蝶人好似并没有任何反应。
界离正值疑惑,伏月高呼大喊:“鬼神,小心后边!”
她刚要转身抵挡,哪料神魂不稳带来的恍惚感更甚,连辨清方位都成了难事。
情急之下,一道身影闪过眼前,再定睛一看,伏月硬生生为她扛下一道笔墨进攻。
界离忙不迭接住伏月瘫软的身体,突地摸到一片黏腻的鲜血,蓦然惊唤:“伏月!”
蝶人倒在她怀里,还在张动嘴巴发出虚无的哑音。
“你要说什么?”界离携其被迫降回到海底。
眼前字无从另一道空间裂隙走出,手持涉世毫笔抱胸看来,一副十拿九稳的无谓模样。
界离借近率先解了伏月禁言术,可伏月无论如何用力发声都听不见半个字音。
“吃下龙心之人不会受到狱水腐蚀,也再将无法开口说话,”字无步步走近,脚踝周边的骷髅哭着笑着,十足瘆人。
“我本想带此人回去往生楼做成我的陪侍人俑,真是可惜了,蝶人马上就要成为阿离命台的鬼魂了。”
“制成人俑?你残害一个无辜的蝶人,原来人命在天道眼里当真就如同草芥!”
语罢,界离掌中银刃脱手而出,然而被涉世毫笔随意挥挡,转瞬回插到身侧岩石间。
字无微笑说:“我从来都不想与阿离大打出手,你还是留着点力气看看能不能猜到蝶人到底要说些什么罢。”
这倒是提醒了界离,用她神血或能破开魔咒,此刻断指喂血,竟换来伏月愈加难受百倍。
伏月握住她的手,艰难摇了摇头。
字无随意把玩着毫笔旁观道:“神魔相斥,蝶人体内已有神筋和龙心,阿离再给人注神血是迫不及待想要收魂了吗?”
“那就取经筋。”
“可惜呀,来不及了。”
见界离迟疑思索,字无再次道:“阿离可别想着命书噢,为活人改命受反噬,为必死者改命遭天雷,你现在的身体可扛不住一点。”
其人摆摆手,转身道:“阿离,后期再会。”
纵使她不能改命,天道的涉世毫笔必然可以改命,界离顿时叫道:“你站住,别走!”
可字无眨眼已经消失在了空间裂隙里,她分身欲追被伏月轻轻捉住,其人摇着头,艰难掰开她一根根手指,在界离掌心写下一笔一划。
只是这字太过复杂,再加上写时笔画歪歪斜斜,叫人看不懂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