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动她的躯块gb(143)
“怎么了?自此来了此地之后我见你心情一直不太好。”界离抬掌让云弥上前来。
云弥当即收住脸上情绪,走近到界离跟前:“我只是担心……这里的人一个个都对您不怀好意。”
“对我不怀好意的人还少吗?”她牵他在身旁坐下,手掌压在云弥膝盖上,倾身过去瞧着他眼睛:“你分明是心中对我有所不满。”
云弥面露惊色,马上要起身跪下,可被界离压着膝盖,左右动弹不得:“鬼神大人,我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
界离扣着他五指,一点一点把他心里装着的那些忧郁捋开:“我当着药人的面斥责你,你不开心,那人在我面前表现得乖巧懂事,你不喜欢,我刚刚对着药人笑了一瞬,你更加不是滋味。”
云弥压根反驳不了,他被握紧的手微微颤了颤:“什么都瞒不过您。”
“瞒我做什么?有事就说出来。”
她拇指摩挲着那枚骨戒:“可惜这几日忙,没什么时间好好教教你。”
云弥垂视着她的手指,不禁抿紧了唇。
界离伸手捧住他略微发烫的脸:“你只需要记着棋鸣是仙官落里的人,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有时间把情绪浪费在别人身上,不如多花点心思在我这里。”
他将脸刻意往她手心靠:“嗯,我知道了。”
随后云弥又迟疑抬头说:“可是鬼神大人,已经要第四天了……”
界离轻掐云弥脸颊:“别急,不是还有三天吗?我能确保三天内势必抓到背后之人。”
“好。”他笑起来时鼓起两腮,手感愈加柔软好捏。
现下只等入夜,外边活动的人影逐渐变少,人声寂静之时,云弥已经写了一沓各式符纸。
界离要求不高,全凭他自己定夺其中好坏,可他总对自己所写不满,废了一张又一张。
“还是没听见吗?”界离支着额角问他,目前已是三更过去半刻,按照棋鸣的话来说此刻该有铃声才对。
但云弥摇头答:“没有。”
界离思索片刻,面色逐渐沉冷,而后敲在那沓符纸上的指头猝然停住:“不对劲。”
云弥尚还不明所以:“何处不对?”
“或许只是你,还有我听不见,其他人都能听到。”
界离扫过之前放香炉的位置:“可能是熏香有问题,它早被人动过手脚。”
“那此刻他们……”云弥随她站起。
界离动作迅速,抄起手侧消音符,从他身旁擦肩过去:“走,立马去崖边。”
自此出去,仙府里边已经空荡荡,偶尔见得枝头鸟雀惊叫,卒然掉落地面不断抽搐。
随后在疾行向悬崖的途中果真遇及如行尸走肉般的队伍,人人皆是死气沉沉,两眼似被蒙上障雾泛起灰白,一味痴迷地望着东边天际,趔趔趄趄朝崖边前行。
而最前边的人群,还有一步就要迈下崖底。
“用符……”界离才将手里灵符甩给云弥,便看见崖前枯树上挂着的鸱鸺,所摇金铃在暗夜里格外晃眼。
“您放心去,这里有我。”云弥接下灵符后快步奔往崖前。
界离抄起雕银双刃,以雷霆瞬闪之势跃向枯树,然则一道极快的身影顿然插入到她与鸱鸺之间,鸱鸺嘴边金铃一颠,扑腾翅膀迅速飞离。
她正要去追,眼前人影阻住了去路,其身形魁梧,似是半个兽人,动作迅猛直直向界离攻来。
与之相比,界离听觉不佳显然占据下风,对方次次进攻都在她反应速度之外,几番下来竟叫界离无从出手,一直处于防备状态。
“鬼士!”随她召令,地面马上汇聚出暗影,纷纷敬首待命。
“布追魂阵,务必把他逼出魂影。”
可界离刚下指令,鬼士应是也受铃声所扰,浑身剧烈颤抖,且捧头尖锐嘶叫。
但好歹是她精心培养过的近身精兵,熬着这些要人半死不活的疼痛,亦是要竭力迈开步子,分别于四面八方以血红丝线织起遮天阵法。
阵法之下,来者每一次闪身,其后魂影都清晰可见,界离凭借魂影能最快辨出他下一步攻势,手持雕银双刃利落斩下,在一道道“刺啦”皮肉割裂声中,有异色血液溅出。
再过半刻,对方已然不敌,紧忙退步要走。
界离跟去,可出了追魂阵后没有魂影指示,那人逃得又快,三下两回攀上旁侧陡壁,消失于石林之间。
见此人已无踪影,她恍然回想起鸱鸺来,只等回到枯树周边再施一张追踪符一探,鸱鸺的气息居然被那人的血味掩盖。
这两者就像互相打着掩护,硬是从她眼皮子底下跑走了。
不过好在云弥施符回来,消音作用下并无人坠崖受伤。
那些人回神之后,恍惚望着彼此,视线不约而同扫到界离的存在,陡然惊慌失色,但发觉自己仍旧好生生活着,又不敢多言什么。
“鸱鸺?”有人指着枝头:“衔铃鸱鸺不见了!”
所有人都随之看去:“是鬼神收了鸱鸺?果然是地界冥官作祟。”
“她在堂上说过,必将冥官重刑处置,倒是给我们报仇啊!”
界离朝他们摊手:“我并没有捉到鸱鸺,诸位想要的重刑处决恐怕还得等段时间了。”
四下疑声不断:“鬼神的话不可信,她一定是想包庇冥官。”
“包庇?”界离遽然笑说:“你们当初为何恨我,不就是怪我铁面无情吗,怎么今天又谈论起我有私情了?”
她毫不在意地展臂:“来,来个会术法的人直接搜身,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藏鸱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