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动她的躯块gb(171)
为何……玄渡犯下的错要他来承受,他不想承认自己与夙主有任何关联。
云弥眼神急促扫过周遭,呵,哪怕是死都不会让玄渡好活。
现在他体内力量所剩不多,想要赶上冕城恐怕需要费些力气,但剩下三日,总该能到达。
他再次抄起灵符,往冕城方向乘符而去,身体附在一张符纸上变得轻飘飘的,疾风在周身呼啸而过,像是随时会把他卷走。
越来越轻……有点看不清前方的路,视野里的事物愈发模糊晃动,不知是飞得更快了还是怎么样?
云弥开始累得睁不开眼,睫羽在视野里闪动,把眼前一切无尽压暗,到最后彻底变成漆黑一片。
黑暗里有人搀住了他,是那熟悉的话音,冷声里带着对他独有的一点温柔。
“怎么不舒服也没告诉我?”
“鬼神大人?”云弥抬眸,紧紧抓住垫在掌下的那只手,有些不太真实但又似是真切存在:“您……您回来了?”
“您别不要我!”他猛地跪倒在她脚下,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我不要做夙主玄渡的‘分身’,我是云弥,我叫云弥……”
界离叹息着扶他起身:“我知道,所以回来找你了。”
云弥擒泪点点头,起身时袖子沿手臂滑落,露出其上醒目红色花印。
她看见那些印记,神色蓦然一变,像在方才古刑场上推开他一般,这次换作死死扼住他颈脖。
云弥双眼瞪大,掰着她手指用力挣扎:“鬼神大人,您为何……”
“七日意蛊随我心意而变,我早就对你没有任何情意了,你胆敢欺瞒我,以为可以这样容易就此揭过吗?”
界离杀惯了人,手上力量非常人能抗,很快在皮肤上留下深刻印记,她指甲间渗出鲜红液体。
“不是……不是的。”
空气彻底被阻断,她没有半点留情,云弥整个头脑都在充血,耳侧剧烈嗡鸣,眼前一切都成了红黑色的残影,他算是终于感受到来自对鬼神的惧意。
原来死在她手上是这种感觉,和先前被一刀捅穿身体截然不同。
这次来得更加痛彻心扉,窒息感让他心底一阵阵坠空,牵扯整片胸腔酸楚异常。
“我错了,您放过我吧……”
云弥每一个字都挤得格外艰难,喉间上涌瘀血几乎全堵在她手掌下,只剩下一丝一点从嘴角溢出来。
“公子……公子?”
脑海里另有声音回荡,他恐是已经出现幻觉了。
“鬼神大人别杀我,我不是玄渡……我不要变成他。”
“哐当!”
耳边汤碗砸在地上碎裂的声响,顿时让云弥惊醒过来。
他满额大汗地睁开眼,视野里的景象好生熟悉,是裴山阴功庙里。
床前行者听到他梦里的话,满脸愕然道:“公子,您在说些什么?”
云弥浑身都还在打着寒战,原来是梦是假的,她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算杀他。
可是他宁愿自己的喉咙还落在界离虎口,至少那样代表着她在乎,反观现在,一切都回到原点。
怎么会半途晕倒,还这么巧掉回裴山里啊,如何巧合令人觉得可笑。
“没什么,”云弥尽力平缓气息,他掀开被子就要起身:“我要去冕城。”
各方仙域都有直达中天冕城的天梯,正好可以节省更多时间。
“公子,您身体虚弱,不宜到处走动,”行者追随而来:“再说您不是讨厌夙主吗?去那地方做什么?”
“杀他,我要杀了他。”
云弥一把踹开门,把门前行者吓得连忙退开:“一切都拜夙主所赐,都是因为玄渡这个名字!”
“公子,您是糊涂了啊?”
他即使拖着病体也越走越快,叫行者根本追不上。
依稀记得上一次进入裴山仙域,是在与界离一同坠下刺玫深渊,再从中进入临溪桃林,遇见司春仙官桃翁。
昔日画面历历在目,他甚至看见了那间小屋,曾与她一同围桌而坐,在院中尝着桃翁的红烧鲈鱼。
那时还不知她的身份,曾与界离大打出手,与她频频拌嘴,想来竟也叫人发笑。
直至登上天梯,云弥该忘了这些事,在知晓失去她后他意蛊发作必死无疑,界离依旧不出现,她果真是不想要他了。
所有都怪在夙主头上,要是没有玄渡,便不会有今日景象。
云弥借着体内神脉最后一点力量,杀进冕城,直冲政殿,天兵因他怀有神力皆是无人能拦。
世间就两位神,一个界离,一个“玄渡”,夙主不可能在冕城大开杀戒,剩下的可能便是界离。
他们顶多把云弥看做是界离的化身,一路奔至玄渡面前急忙禀报。
云弥撞开殿门,从身后揪住此人衣领,将其如提破布般丢开,所钳灵符直指前方玄渡。
“你还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
玄渡仿佛料到他会来,眼底没有一点异色,从容搁下笔:“都退下吧。”
天兵略有迟疑,但夙主都已发话,便没有抗命的道理。
随着殿内紧闭,此内再无他人,玄渡合起手中奏帖,从座上起身走来:“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云弥反问道:“知道我是你吗?”
“笑话,我不可能成为你,而只有杀了你,这个世界上就只会有云弥,再无玄渡!”
语罢,他所持灵符化作利刃,直接刺向对方喉咙。
“铮!”地一声,雪白软剑将其迅速弹开,剑灵净凌斯现身眼前。
“兔公子何故行刺陛下?”
净凌斯收着剑,并没有指向云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