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知意，笔记本在我家。”

姜知意歪过头没继续往前走，“啊，在哪？？？？”

赵景熙连连摆手，“你不要误会，我去我家取，你在外面等我就行，我没有一定要让你跟我进家门的意思，也不对，诶呀就是，因为学哥开学就走了，所以开学前就给我了，然后我昨天刚好在咖啡店看见你。”

他一边说着，脸也飞速变红。

耳边拉杆箱的轱辘声此起彼伏，摩擦着地面上不易察觉的小石子，吱嘎吱嘎的，姜知意摸摸耳朵，抬眼看他，“你不用解释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走吧。”

到赵景熙小区的时候，姜知意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等着他，小区应该是这几年新建成的，房地产这些年发展的如火如荼，连带着开发区新区也一茬一茬的冒出来许多高楼。

她双手撑在椅子上，望着天，入目是无限蔓延的淡蓝色，轻薄的云彩似乎被耸起的钢筋怪物挡住了一些。

赵景熙带着帆布包气喘吁吁的下了楼，头发也不知怎的胡乱飞着，他手里攥着一把钥匙，“知意，我，我开车送你。”

他弓着身子，双手扶住膝盖，喘了几口气。

“你怎么累成这样，不是有电梯吗？”

姜知意从包里翻出手帕纸，而后递给他。

“电梯坏了，我怕你等着急，怕你着急回家什么的，跑下来的。”

“天呐，这，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你就别下来了，假期放完再给我也行。”

赵景熙摇摇头，“不行，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天色有点晚了，走吧我开车。”

他指指旁边。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呀。”

“暑假学完，我妈妈就给我买了，车不是很好，你别嫌弃。”

知意笑了几声，“代步工具而已，有什么好不好的。”

车停在很近的位置，是一辆干净到不行的黑色大众，姜知意把手放在车门上都感觉会留下一枚清晰可见的指纹。

赵景熙按了两下车钥匙，“开学的时候，我看你哥开的是奥迪，所以我。”

知意坐进副驾驶，“对我来说都一样，都是要在马路上跑起来而已。”

而且他哥那车也是去年才换的。

赵景熙开车还算稳当，也或许是第一次带人上马路，男生实在是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到知意。

这一路开过去，姜知意耳边全是别家车的喇叭声，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

*

郁沉舟今天工作量尚可，也算是罕见的没有加班，尤其是不用去接妹妹，他不用把来回赶路的几小时补回来。

眼见着马上十月，白天变得短了不少，离着小区一个路口的时候，他看见知意在门口站着，而她前面是那个他所熟悉的男生。

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晚风习习，知意的头发在耳边裹乱，平时爱扎马尾的她今天头发是散着的。

发丝摇摇摆摆的飘摇在男生肩膀上，郁沉舟似乎听见了几许摩擦声。

小区门口的壁挂灯亮的有些早，是那种迷离的昏黄的灯光，那光向下打着逐渐蔓延到两人脚下，变成舞台上金色的幕布，裹挟着她们。

郁沉舟没多留意，只是开车进了小区。

进了家的时候，他发现中午的空调忘记关，屋里凉气扑面而来，沉沉的夜色也偷溜进来。

对面楼亮起无数盏灯，却照不进这黑暗的一隅。

他没换衣服，只是静静站着，而后才径直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

姜知意进家门的时候，家里尤其黑，刚想开了玄关的灯，她哥鬼魅般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知意，怎么回来的？”

几缕月光绕过沙发打在客厅地板上，像荡漾着的银色的小河。

郁沉舟坐在一片黑暗里，黑色的气息汨汨流动，唯一的那片月色忽然间被云层遮盖住了。

“哥，你为什么不开灯。”

郁沉舟起身走过来，安静的屋内只余那又轻又重的脚步声，他站在玄关处将手放在开关那，小拇指忽而碰到知意冰凉的手背。

啪的一声，灯光亮起。

不同于小区门口昏黄色的灯，家里的灯是澄澈的。

知意被晃的眯了下眼，她条件反射般低头。

郁沉舟看着她散落下来的头发，似乎没了风的缘故，每一个发丝都安安静静垂了下去，不再飘摇。

他笑了声，“这不就开灯了吗？你还没回答我，晚上怎么回来的？”

知意终于适应这明亮的灯光，她抬头看了眼郁沉舟，挠了挠脸，又摸了摸头发，然后低头发现自己没换鞋，又开始换鞋，过了会儿才含糊其辞的说着，“我一个同学开车送我来的。”

郁沉舟没动，也没什么笑意，仍旧站在那里，“同学？新认识的吗？”

知意点点头，低着头，双手抱住郁沉舟胳膊，笑的甜甜的，她深吸几口气，“哥，我饿了，咱们晚上吃些什么？”

郁沉舟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抱得越发紧，灯光融进他沉寂的侧脸，姜知意抬头的那一瞬间，他笑了下，把客厅灯打开，“你想吃什么？”

“只要是哥哥做的，我都爱吃。”

*

假期第四天，姜知意刚吃完饭坐在沙发上想着追会儿剧，郁沉舟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一会儿陪我出去一趟。”

“啊？去哪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先追剧吧，看完告诉我。”

十来点钟的时候，两人打车到了奥迪4S店。

姜知意站在门口，“哥，你又要换车吗？”

郁沉舟握住妹妹的手腕，没回答，只是将她带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