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事异闻录(15)+番外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再也无法进入梦境了吗?
意识到这种可能,沈燮脸色煞白,呆坐于地。
18.
“云娘子,云娘子!”
外面急促的拍门声吵醒了熟睡中的云寐,她起床披衣,点燃灯烛,从容不迫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心如火焚的沈燮。云寐道:“大官人夤夜造访,想必遇到了棘手的事。”
沈燮给她看手上的香,“云娘子救命,这香……这香失灵了,我没能入梦。”
云寐将他请入房内,“大官人请进,请与我讲讲上次入梦发生了什么?”
沈燮如此这般一一道来。
云寐听过之后直言相告,“此前忘了告诫大官人,大官人切不可在梦中失了性命,那样的话便再也无法进入梦境。”
“什么?!”
“还望大官人顺应自然。”
“你说的轻巧,你压根不知道——”沈燮急火攻心,缓了一缓,接着说下去,“梦里的人对我很重要,我必须再进入一次,云娘子千万设法。”
云寐歉意道:“云寐无能为力。”
沈燮忽然跪下,“云娘子,我愿意舍弃万贯家财,只求你再让我见上嬛娘一面。”
“无能为力就是无能为力,岂有因钱财突然生出能力的道理,夜深了,大官人请回吧。”
沈燮哀求半晌,不得转圜,失魂落魄而去。
云寐送他出客栈,回来时看到绿衣郎的房门嵌着一道缝隙,一双眼睛慌乱后撤,云寐笑了笑,回房不提。
第9章 卷一:华胥梦(9)
19.
徐嬛最近身上乏的厉害,睡眠多了不说,连平时爱吃的鱼也吃不下两口。闻不得那股腥气,闻多了要吐。
倒是平时不碰一口的醋芹成了她的新宠。徐嬛对自己的最近的变化莫可名状。
上次河边一别,沈燮再也没有来过。初初徐嬛当他出事了,难过了好几天,后来逐渐清醒,他是神仙,有着许多本事,怎么会给水淹死?多半已经回到了属于他的地方。
那也该和她打声招呼呀,虽是露水夫妻,终归用了几分情的,怎能一去不回,招呼都不招呼一声?
因为这个,徐嬛总也闷闷不乐。
小婵瞧她气色越发不好,提议道:“娘子,请个大夫瞧瞧吧,开个方子调理调理。”
徐嬛摇头,“算了,哪有闲钱请大夫。原本药铺倒是有一个坐馆大夫,生意不好也给辞了。我只是心情不好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老夫人真糊涂,竟然把药铺生意交给姑爷打理,弄得入不敷出,我看离关门也不远了。以后咱们可怎么活呀。”
徐嬛也愁,秀眉紧紧锁着,是啊,以后该怎么办。
最终还是请大夫了,徐嬛气色愈发不好,颜色焦黄,刘张氏担心她染了时疫,拿出私房钱请大夫来诊脉。
大夫不清楚刘家情况,请过脉后忙不迭向刘张氏道喜:“恭喜恭喜,这位娘子有喜了。”
“有喜?”刘张氏几欲骇晕过去,“有喜是什么意思?”
大夫寻思这是高兴过头了,不敢相信呢,直截了当告诉她,“就是有了身孕,怀了孩子。”
徐嬛有孕的消息在家里掀起惊天狂澜。刘张氏差点背过气去,四娘更是哭天抢地,“丑事,丑事,我们家里竟出了这桩丑事。”
抄起家伙便揍自己的丈夫。
孟虞孙委屈巴巴,“她有身孕了,你打我干嘛?”
“孬种,你敢说和你没关系?嫂子和姑爷,你们可真做得出来!”
嘭嘭嘭在孟虞孙身上打了三棒子。
孟虞孙抱头鼠窜,“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天天盯着我,我有贼心也没贼胆。”
“好贼,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我招什么招了……”
“经营药铺没本事,倒是有本事搞大她的肚子,我今天非打死你,再打死她,叫你们一家三口阴曹地府团聚去。”
孟虞孙知道她真做的出来,痛哭流涕躲到刘张氏身后,“娘,救命啊娘,四娘要打死我。”
“你还敢躲,给我出来。”四娘一棒子挥来,擦着刘张氏额头飞过去。
刘张氏喝道:“闹够了没有!”
“娘,你刚才又不是没听到,嫂子怀了孟虞孙的种!”
“闭嘴!”
刘张氏呵斥一声,走到徐嬛榻前,“老实回答我,孩子是不是孟虞孙的?”
徐嬛也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偎在小婵怀里,半晌缓不过劲儿。
“说!”刘张氏厉声喝问。
徐嬛身子如风中落叶般抖了一下,下意识回,“不,不是。”
“你撒谎,宅子里除了孟虞孙还有什么像样男人,不是他难道是门房老孙?”
“也不是老孙。”
“不是孟虞孙不是老孙,那是谁?”
徐嬛叫小婵搀她下床,亭亭立在婆婆小姑子面前,高昂起头颅,带着几分骄傲的神色说:“我怀的是神明的子嗣。”
20.
一只小兔从虚掩的房门里溜了出来,正好滚到云寐脚下。
云寐抱起它,是只白身子,黑白耳朵的兔子,皮毛柔顺光亮,被喂养的极好。
“兔兔,兔兔。”绿衣郎从房里追出来,看到小兔在云寐手上,小声说:“那是我的兔子。”
云寐对兔子的手感爱不释手,抱在怀里摩挲,“郎君什么时候养了只兔子?”
“刚养不久。”
“郎君身处旅途,自顾不暇,不觉得养兔子太麻烦了吗?”
“看到了就买下了,没想麻不麻烦。”
“郎君属兔,不食兔肉,如今又养起了兔子,还真是喜欢兔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