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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事异闻录(18)+番外

作者:君芍 阅读记录

看到小婵也在,沈燮琢磨出些滋味,不由自主看向云寐。

云寐朝他眨眨眼,“大官人,恭喜你得偿所愿。”

“云娘子,我还是糊涂……”

“事世一场大梦,人生难得糊涂。云寐就此别过。”

经过绿衣郎身旁时,深深看他一眼,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皆出乎她意料,实在有趣。

绿衣郎对上云寐的目光,送上一朵腼腆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回客栈,郎君同行吗?”

“我、我还有事……”

“那么我先行一步,郎君自便。”

看着云寐袅袅而去的背影,徐嬛问,“她不是你的……你的……”

“她是我恩人。”沈燮攥住徐嬛的手,不顾旁人的目光,亲了亲。

徐嬛获悉他心意不变,安静下来,幸福地偎在他怀里。

“我有好多话和你说。”

“我也有好多话和你说。”徐嬛取出荷包,“你的荷包。”

是此前答应的定情信物。

指腹摩挲着那象征着美好寓意的蝙蝠与桃实,沈燮身心都被幸福填满了。时至今日,此时此刻的当下,他终于弄清楚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愿望是什么。

他婚姻不幸,与上任妻子的结合出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方不是良善之辈,婚后龃龉不断,磋磨十年,用半幅身家换来和离。有了这层经历,他对婚姻多存畏惧,多年来没有再娶的打算。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此没兴趣,内心深处竟然渴望。他渴望有妻有子,幸福和睦。

回想起上次造访友人,他们夫妻恩爱,女儿绕膝的画面,他心中一闪而过的酸涩,终于有了因由。

沈燮拥着徐嬛,“我想对你说的话简直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我们回家慢慢说。”

绿衣郎旁边看了半天,他们你侬我侬,他也不好上前,这时见他们要走,急了,“徐娘子,我们谈好的。”

徐嬛差点忘了,“沈郎,是这位白郎君帮我找到了你,我答应给他五百两的报酬。”

“还有住店吃饭的钱……”绿衣郎小声提醒。

“嗯……是,还有住店吃饭的钱。”

沈燮相当豪爽,领着绿衣郎去到附近自己名下的绸缎铺,命柜上支取了一千两的交子给他。

绿衣郎激动得手抖。他平生第一次自己赚到钱。

疏雨池塘见,微风襟袖知。

细雨微风的清晨,云寐再次踏上旅途,绿衣郎见她上路,也匆匆结账上路。云寐却不准他跟了。

“阁下跟了我一路,不管是何目的,是时候拨云见日了,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绿衣郎踟蹰片刻,奉上自己的名字,“我叫白荼。”

第11章 卷二:长生愿(1)

1.

“来自长洲的白荼?”

尽管料到绿衣郎身份不俗,搞不好同她一样出身长洲,听到名字的一刹那云寐仍旧难掩惊讶。

长洲每十年举办一届制香师大会,云寐自负天资过人,料想必然可以在制香师大会上拔得头筹,名动长洲,谁知居然屈居人下,害她被师父嘲笑数月。

至于那位赢过她夺了魁首的制香师,不叫别的名字,正叫白荼。

“是。”白荼小声答了一句,继而取出一枚龙涎香珠,香珠鸽蛋大小,刻有水云纹。

水云纹是长洲制香师的标志,纹路较别地的纹路不同,水与云纠缠成飞鱼之势,乍一看很像飞鱼纹。云寐头上便插了一支这样纹路的香木发簪。

“原来是师兄,失敬失敬。”云寐态度庄重起来,款款向白荼施了一礼。

白荼连忙还礼。

“师兄既知我身份,何不坦诚相见,反而猥猥琐琐尾随之,害我险些误会师兄。”云寐含着盈盈浅笑嗔怪。使人分辨不清她究竟是怪罪还是不怪罪。

“有个不情之请,未设想好如何启齿,故而一直尾随师姐,叫师姐受惊了。”白荼赔礼。

“哦,是什么不情之请?”

白荼怀抱小兔,右手局促地挼兔耳,酝酿半晌,期期艾艾道:“我想……假如师姐不介意的话,我们可否……结伴而行?”

跟了她这么多天,竟为这个,云寐好笑。

“师兄何不早说,旅途无聊,我也正愁缺个伴呢,结伴而行正合我意。”

“这么说师姐答应了?”白荼眼底绽辉。

“有何不能答应的。”云寐答。实则相较于结伴而行,云寐更乐于独来独往,若换作寻常男人她绝不肯为他破例,赢过她的男人是例外。

同行数日之后,云寐终于搞明白白荼为什么想和她结伴而行。

他生性胆小,畏惧生人,不擅长与人交谈,和她同行之后凡须与人打交道的事一概由她代劳,他乐得做甩手掌柜,轻松惬意,拘谨畏缩之态减少不少,人顿觉快乐。

云寐自己独行也需要处理这些事,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白荼处处需要照拂,相处久了,她难免觉得自己在带孩子。

“师姐。”赶了一天的路,两人刚刚在一家小店落座,白荼立刻盯上了店主女儿手里的糖画儿,“我想要那个。”

糖画即以糖做的画儿,亦糖亦画,可吃可玩。小女孩手上拿着的是支“花”形状的糖画,坐在那儿笑呵呵含着。

云寐问店主糖画哪里有卖,老板说是孩子爷爷做的,给孩子留下一支,剩下的拿去附近村子里卖,还没回呢。

云寐和白荼说:“等我们进城了师兄再吃罢,这会儿实在买不到。”

云寐又问店主这里距离福州多远。店主说有五六十里。云寐估摸着今天到不了了。点了几个乡野小菜,预备先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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