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事异闻录(33)+番外
东方青雨一记白眼甩来,“你们有没有常识?”
白荼小声在云寐耳边说:“他说他采的不是花,是色,师姐你能理解他的意思吗?”
“简单点说我看上你师兄了,想要和他做夫妻。小娘子作速离开,莫碍我的事。”
白荼又问,“师姐你能理解他的话吗?”
云寐神色凛然,“不管你想做什么,我要带我师兄离开,烦请阁下莫来相扰,再扰绝不相容。”
云寐语声凌厉,透着怒意。
东方青雨不以为然,“我救了你师兄一命,你们还没报答我。”
云寐便是念在他有恩于他们方才既往不咎,见他不识好歹,怒声道:“无需你出手我也能救下我师兄,要你多管闲事。”
白荼跟着附和,“就是,我师姐能救我,要你多管闲事。”
“师兄不必再与他废话,我们走。”
“白郎君,我对你痴心一片,难道你就忍心——”话犹未了,又一阵香风袭面,东方青雨彻底失去意识。
户外夜色深重,星光满天。白云两人星光下漫步。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叫师兄受惊了。”
白荼腼腆道:“多亏了师姐,师姐真厉害。”
“师兄江湖上行走,也该学些自保的手段,下次再有这种事,不至于束手无策。”
“不是师姐在么,有师姐在身边我什么也不怕。”
云寐款款道:“我不能永远陪在师兄身边,师兄迟早得独自面对旅途。”
白荼不说话了,他不开心的时候就不说话。
云寐看他这副情状,摇了摇头。
两人望北走,出了闽地进入江南右道,晓行夜宿,餐风饮露,一路辛苦不消细数。这日行至傍晚未有可以下榻的村店,山林之中时见白骨,知此地多野兽,不宜露宿,正忧愁着,白荼登上山坡远眺,惊喜道:“师姐你看,那里有村落。”
下方平原平整开阔,桃柳成荫,炊烟袅袅,依稀分布着几十户人家。
云寐道:“有炊烟是好事,咱们下去投宿。”
村口勒着石碑,经年风吹日晒,碑上字迹模糊蚀落,堪堪能辨认出“牛角村”三个字。
一条黑犬冲出来向他们吠叫,白荼忙将缠袋抱到胸前,恐里面的兔子受惊蹿逸。
黑犬无能狂吠,不敢上前撕咬,云寐叫白荼不必理会,自走自的。行上百余步,遇一户人家,云寐欲上前借宿,白荼自告奋勇敲响了住户房门。
应门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翁,白荼规规矩矩叫声一声“老伯好。”
老翁嗓门洪亮,“小伙子有事?”
白荼说:“我们想借宿。”
“小伙子你说什么,大爷耳背听不见。”
白荼提高声音重复一遍,“借宿。”
“大点声,听不见。”
白荼平生没和人大声说过话,他做不到大喊大叫,凑到老翁耳边一字一句重复,“借——宿——”
“借粟?不借不借,我们自己还不够吃呢。”
不远处的云寐扫过老翁的脸,讶异老翁男生女相,面相怪异得很。
老翁反手关上房门。
白荼借宿不成,心中沮丧,怕云寐嫌弃他没用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踟蹰着再次扣响房门。这次应门的是个年轻小娘子,不惯见生人,半隐在门后面。
白荼心中一喜,同她说:“娘子好,我们想借宿。”
小娘子说:“两位是外乡人吧,借宿得去刘保长家,只有他家有闲房。”
云寐心念陡动,为了验证移动脚步转换视角,极力想看清门板背后的脸。哪知小娘子说完“砰”地阖上门,不给云寐一探究竟的机会。
白荼回到云寐身边,“她叫我们去刘保长家投宿。”
“刘保长住哪?”
白荼醒悟他遗漏了重要信息没问,嗫嚅着说我再去问,云寐说不必,既然是保长,家中又有余房,屋宇必然宽敞,只管望着村中最大的房舍前进。
暮色降临,四野昏暝,黑犬叫累了,夹着尾巴回家了。
来到一处整齐的房舍前,云寐亲自叩门。应门的是个瘦条条的婆娘,开门便吼,“敲门有甚事?”
妇人绷着脸打量二人,显得不是十分好客。
白荼和云寐咬耳朵:“师姐,咱们换一家吧。”
云寐恍若未闻,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妇人五官,昏暗的光线里极力分辨她的五官轮廓,这时候一个女孩子从妇人腿边挤出颗脑袋,“娘,阿翁叫问谁来了?”
云寐视线来回在母女两个间切换,悚然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对母女还有刚刚的老翁、只看见半个面庞的娘子,竟然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第20章 卷三:牛角哀(2)
3.
到底是云寐,按下心中讶异,从容有致答:“我们是过路人,贪赶路程错过了宿头,欲在宝地借宿一宿,明日早行,依例拜纳房金。”
妇人闻言紧绷的面色一松,变得和气万分,“娘子人生的俊俏,说话也好听,宝地宝地,哎哟我们都想不出这词儿,什么房金不房金。瞧二位年纪轻轻的,出门在外不容易,是寻亲还是……”
“去建昌投奔亲戚。”
“原来是投奔亲戚。”妇人频频打量云寐白荼,“不是我多嘴,二位什么关系?同住一间房问题大不大?本来有两间房,日前来个游方的道士,也来借宿,叫他占去了一间房。二位能同住一间最好了,不能同住,叫这位郎君和那位道士住一间也没什么,大家都是男人。”
女童一面揪着妇人衣角,一面吮着指头,直勾勾地盯着白荼云寐看,妇人将其打发走,“告诉你阿翁,说是过路人,来投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