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事异闻录(45)+番外
尸体烧“空”了,五脏六腑尽化为虚无,皮肉经脉尽附于焦骨,面目焦黑难辨,从扭曲的五官依稀可窥烈火焚身的惨状。倘若细嗅,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焦炭味,以及皮肉被烧糊的肉香。
温敏行抱着焦尸,行没有几步,猛然跪下来,嗓音嘶哑低唤,“师父……”
泪水打在焦尸身上,啪嗒,啪嗒,每一下都清晰可闻。
温敏行悲伤入肺,抽噎声甚至盖过了不远处的溪流声。
云寐单膝跪到他身前,手搭上他的肩膀,“师兄瞧清楚了,真是密香子前辈?”
“我师父的尸骨,化成灰我也认得。”
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呈现于眼前,云寐默然。
“原来你是那妖女的徒弟!”
回过神儿的刘保长一声暴喝,声音于寂静的暗夜里久久回荡。
温敏行抬起头,眼睑痛红,形同血泪陈于眼底。
“现在可以说出真相了吧?”温敏行难得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刘保长仗着人多势众,有恃无恐,“既然给你发现了,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她没有跑掉,她给我们烧死了,你满意了吧?”
“为什么烧死她?”
“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不对。”
“哪里不对?”
“假如我师父只是杀死了刘大福没必要全村同仇敌忾,齐心协力置她于死地。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没有原因,我是保长,我的儿子被杀,等同于全村人的儿子被杀,村民们巴不得烧死那妖精。”
事到如今,云寐已不适合介入,和白荼旁观。
温敏行直戳要害,“和村子里其他青年的死有关吧?”
刘保长瞳孔震动。
“牛角村多老幼妇孺,少健壮青年,刘保长觉得这事能瞒过去吗?”
“这都是拜你师父所赐!”刘保长失控怒吼,“没有她进入这个村子就不会死那么多人,那么多父母失去孩子,妻子失去丈夫,全是她害的,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还要我们成天面对她的那张脸,烧死她都是轻的,我恨不得用石碾子一点点把她碾碎,碾成血水,碾成肉泥!”
温敏行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几乎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云寐挡在他身前,“密娘做了什么叫你这样恨她?”
“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我通通告诉你们。”
时间回到三年前,村民在雨天过后的泥水里发现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女子,急忙告知刘保长。刘保长探知她还有一口气,叫人抬到家里去。
到了家里命令儿媳阿常嫂给她清洗身体包扎伤口。女子命大,悠悠醒转后声泪俱下讲述来历,哭求刘保长一家收容。
彼时她重伤在身,无法上路行走,那时刘婆子还没疯,叫她安心养伤,不必多虑,他们会好生照料她,等她伤愈帮他们干一年农活就成。
密娘留在刘家养伤,脸上的伤痕渐渐消退,气色也好了起来,显露出动人的颜色。刘大福见美心喜,趁她重伤不能动,强行将她玷污了。
至此和刘保长讲述的一样,不一样的是后面。
刘大福占了密娘的身子,出去和人夸耀城里富户人家的小娘子和山野村姑就是不一样,皮肤那叫一个细嫩,享用起来滋味那叫一个爽。
刘大福有个亲戚叫刘卓,听了他的描述心痒难耐,也惦记上了,恳求刘大福叫他尝尝细皮嫩肉小娘子的滋味。
刘大福出于炫耀心理将刘卓领回家中,两人一起折腾了密娘一回。
温敏行听到这里,嘴唇咬出血来。但真正摧心剖肝,痛不欲生的还在后面。
事情传开,村子里血气旺盛的青年陆陆续续来到刘大福跟前,有拿钱的有拿物的,贿赂他求他通融。刘大福见有利可图,大开方便之门。
刘保长发现这件事后大发雷霆,训斥刘大福把家里变成了淫窟。刘大福混不吝道:“不赚白不赚,娘天天伺候她,她吃咱家的饭,用着爹进山采来的草药,为咱家做点贡献怎么了?”
“人家可是清白的小娘子。”刘婆淌眼抹泪。
“早就不清白了。”刘大福说。
“现在她不能动,等她能动了,还有不闹的?”
“爹、娘你们放心,我把挣来的钱分她一半,她就不闹了。没准还乐的合不拢嘴呢,躺着就把钱挣了,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就是个带把的,但凡我是个女的——”
“你是个女的你怎么样?”刘保长怒喝。
刘大福收回余话,嘻皮笑脸道:“爹,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密娘清白是清白不了了,咱们干脆一条道走到黑。您说呢?”
刘保长不发一语。
“爹,您不是嫌现在的房子小么,等咱们生意做大了,盖一间大房子。”
“哼,你还嫌不够丢脸么,做大,还想大到哪去?”
“爹教训的是,那您的意思——”
刘保长背过身去,“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看见了不好。”
刘大福得了刘保长这话,喜上眉梢,“我知道了爹,村北七舅公家房子空着,我借过来使。”
密娘的命运就在父子俩的三言两句里敲定。挪到外面,刘大福更加肆无忌惮,不顾密娘死活,一天放进来十几个男人。
很快奇怪的事发生了,村里的男人莫名其妙染上腐疮,刚开始胸口出现铜钱大小的圆斑,渐渐的遍及四肢以至蔓延全身,圆斑迅速腐烂化脓,脓水接着腐蚀骨骼,好好的一个人,不出一旬功夫,化成了一堆烂肉,连副正经模样也没有了。
村民们最初以为是瘟疫,人心惶惶,生怕全村感染。随后意识到不对劲,发病的全是体格健壮的男人,什么瘟疫只找男人的麻烦而避开老弱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