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逃跑后说她不想回头(122)
就算真的把她当狗, 一定要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吗?
方诺洺的指尖紧紧攥进手心,浑身抖个不停。
岑璇去哪了?
方诺洺擦了一把眼泪, 稀里糊涂地摸着衣摆想找自己的手机。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身上这件衣服没有口袋。
呆呆地愣了一会儿,方诺洺再次站了起来。
手机应该在卧室吧。
这样想着, 她迷迷糊糊地移动着身体。
等回过神,方诺洺不知怎地又站回了盥洗室的镜子前。
镜中的那张脸惨白无神, 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方诺洺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了几秒。
须臾她又战战兢兢地掀起了自己的上衣。
淡青色的字体在她眼中变得猩红无比,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符咒。
岑璇怎么会刻这种话呢?
复合的意思是让自己做她的狗吗?
……就算心里把她当成狗, 就非得这样刻下来吗?
方诺洺的指尖逐渐收紧,脆弱的衣料被逐渐扯大直至撕裂。
情绪在刹那间决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诺洺拿起身旁的一切物体砸向了卫生间的镜子,宽长的镜面在一次次的强击中四分五裂, 碎块崩坏掉落在地, 很快碎得一点不剩方诺洺还是没有停手。
凄厉的惨叫持续不断,方诺洺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 仿佛没有痛觉一般,拼命地一遍遍地抛掷物品向空无一物的墙壁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玻璃碎屑飞溅, 划破了方诺洺稚嫩的皮肤。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方诺洺嘶吼着控诉着。
对着一面无法说话的空墙。
“我不是狗!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方诺洺疯了似的扑上去,用尽全力的捶打着根本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墙。
这样高频率的发泄持续了十分钟后,方诺洺力竭地倒在了满是碎渣的地上。
淋淋漓漓的血迹流了一地。
方诺洺嗓子哑了却还在小声呢喃地重复着:“我不是,我不是, 我不是,我不是……”
岑璇的声音在方诺洺的脑中回荡,一遍一遍,仿佛永无止境。
“文了我们就复合。”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我为什么非要和你这种臭抹布搞在一起?”
“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方诺洺扶着满是玻璃渣的地面起身,空洞地走向厨房。
她拉开橱柜最上层的抽屉,拿出了前两天刚买的水果刀。
接着她没有丝毫犹豫,拉起衣服,咬着牙对准腰侧的“狗”划了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
直至血肉模糊到再也看不到那个字的一点影子,方诺洺才停手。
血水止不住地流淌。
方诺洺靠着橱柜跌坐在地,痛得浑身抽搐,近乎昏厥。
是不是,血这样流下去,慢慢地就会死了?
她的意识逐渐剥离肉身,视线也愈加模糊。
忽而“喵”的一声轻鸣将濒临昏迷边缘的方诺洺拉了回来。
方诺洺转头,肥仔“喵喵”叫着跳上了她的膝盖。
大水袋似的重量压下来让方诺洺又有了活着的实感。
她呆呆地垂首,三花猫收了收爪子团成了个球,它仰起毛茸茸的脑袋睁大一对玻璃珠似的褐色眼珠望着方诺洺。
猫咪身上温暖的热量焐热了方诺洺渐凉的身体。
方诺洺将肥仔抱起来揉进了怀里,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
“肥仔,还是你最爱我了对不对呀?”
“乐颜也爱你,超级喜欢你。”
方诺洺脸贴着肥仔软乎乎的猫身蹭了蹭,她吸了吸鼻子,道:“我们俩个一起生活好了。”
肥仔“喵喵”地叫了几声,就像是答应了似的。
方诺洺抱着肥仔颤悠悠地站了起来,趔趔趄趄地走回卧室,边走边道:“我要和那个坏女人绝交。”
手机放在了床头,方诺洺一进去就看见了,她走过去拿了起来,凭着一时的意气发了好几条消息。
发完方诺洺把手机放回床头,又把肥仔抱了起来。
肥仔轻摇尾巴,喵呜喵呜地叫着。
方诺洺疼得站不稳,抱着肥仔一起躺倒在床上。
“我们俩个都是孤儿,你肯定不会欺负我的,对吧?”
方诺洺摩挲着肥仔的猫头柔声说,肥仔耸耸鼻子,似乎很是受用。
“坏人好多,好烦。”
“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肥仔摇着尾巴搔过方诺洺的指尖,方诺洺高兴地亲了亲肥仔的额头,道:“谢谢你呀。”
“那个叫岑璇的真讨厌,我们不跟她了,我们自己走吧。”
肥仔依旧轻摇尾巴,漫无目的地叫着。
方诺洺握了握猫爪,用撒娇的语气说:“猫猫和小狗也能过得很好的,对吧?”
“……”
“不对,我才不是小狗。”
“我是猫猫,你是小狗。”
肥仔眯起猫眼,显现困态。
一阵寂静后,方诺洺嗫嚅道:“我要先收拾一下我们俩的东西。”
说着她又想坐起来,但仅仅起了一半的身,腰上的割伤便疼得她又仰倒了回去。
肥仔慵懒地卧在一旁,看起来十分惬意。
方诺洺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她身上流的血在床上沾得到处都是。
方诺洺干脆不动了。
躺了几分钟后,她倏然感觉指尖湿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