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逃跑后说她不想回头(99)
岑璇喉咙有点哽塞,她飘忽地移开目光,略显落寞。
顿了顿,孙少兰又道:“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但若是她受了委屈,我就算豁出去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委屈?
方诺洺委屈?
难道她就不委屈吗?
听起来孙少兰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知道的也都是假的,片面的。
真是滑稽,即使是被蒙蔽了,但遭受背叛的人却要被背叛者家属以几乎逼宫般的语气问责,凭什么?
岑璇攥了攥指尖,极力平复下暗流汹涌的情绪后徐徐转头,神情已然恢复了素日的冷漠淡然。
她没有回应这份期待的义务。
孙少兰本就勉强的笑容在岑璇空洞回绝的视线中愈来愈僵。
“孙院长,我听不懂。”
岑璇的声音如同机械,毫无感情。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是误会我和自己电影的女主角搞到一起了是吗?”
岑璇把话说得很难听,接受自己忘不掉方诺洺不代表她要和一个出轨者剖心置腹,更不代表可以被她的亲戚挑三拣四。
“你可以亲自问她,我们有没有你所想的那种关系。”岑璇用孙少兰敷衍她的话术回击了回去。
孙少兰被怼得哑口无言,也看出自己的话冒犯到岑璇了。
她连忙低下头,半灰的短发凌乱地落在耳侧,窘迫地致歉道:“抱歉,岑小姐,是我唐突了,真是让你看笑话了,诺洺她不知道,是我的问题,是我想太多了。”
话毕,孙少兰便慌乱地想要开车门下车,但却因不熟悉车型,怎么拉都拉不开车门。
岑璇替她开了车门,孙少兰下车后趔趄了一下,守在车门旁的司机帮忙扶住了她,孙少兰又接连道歉,道:“岑小姐,真的对不住,诺洺她……”
司机露出不忍的表情,孙少兰是个上了年纪的人,衣着看着也不像是多有钱的样子,这样卑躬屈膝,岑璇却坐在车里纹丝不动。
……
孙少兰出去洗手十分钟还没回,方诺洺实在有点坐不住便出了包间找她,盥洗室和大厅都没看到人,问了柜员得知她刚刚出去了。
方诺洺付了钱,连忙一边打电话一边追了出来。
她原以为孙少兰是不想打扰她所以想偷偷先走,打了几通电话未接后,方诺洺便前往停车场先去找岑璇。
可刚到停车场门口,方诺洺便远远看见孙少兰站在岑璇的车前。
方诺洺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怕孙少兰和岑璇说了什么,也怕岑璇问出了些什么。
“小姨!”
听到方诺洺的声音,孙少兰下意识抬头看去,甚至未来得及掩去眼里的尴尬和讨好。
方诺洺认得出这个眼神,这是孙少兰觉得难堪时才会露出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走到车前,方诺洺往车里看了一眼,岑璇瞥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很明显的不高兴。
孙少兰道:“诺洺啊,小姨先走了,还得回酒店收拾东西,你先送岑小姐回去,路上小心。”
方诺洺脑袋嗡嗡作响,她抬手想要抓住孙少兰,但却被孙少兰拍开了手背,推着上了车。
刚刚她们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们的表情都这么奇怪?
车子开始发动时,方诺洺才猛地找回一点神思,她看向岑璇,直愣愣地问出一句:“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岑璇隐忍地抿唇,她不想回答,没什么好说的。
但方诺洺坚持不懈,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岑璇被问得不耐烦了,用力地甩开了方诺洺缠着她的那只手,吼道:“你小姨以为我们在交往,我说了不是,行了吧!”
方诺洺的表情瞬间凝滞了。
岑璇烦躁地埋头拿出手机处理文件,想以此分散些注意力,没几秒,方诺洺细碎的哭声却在耳边响了起来。
“你……你告诉她我被你包养了吗?”
方诺洺的哭声很小,但在如此密闭的环境中却又显得无处不在。
岑璇抬起头,方诺洺潮湿破碎的泪眼映入眼中,哭对方诺洺来说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但岑璇还是会一次次地被这对琥珀石般的悲伤眼眸所牵动。
虽然方诺洺自认自己早已破烂不堪,但孙少兰和爱慈的孩子们是她最后的底线,如果连孙少兰都知道了,她就真的连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岑璇“啧”了一声,烦躁地说:“你能不能别自顾自地瞎想,我没有说。”
即使听到了否定的答案,方诺洺依旧哭得停不住。
方诺洺抽着鼻子道:“她看着好尴尬,你……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岑璇不觉得自己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方诺洺这是在给她扣帽子,根本不想搭理。
但在方诺洺眼里,岑璇沉默不语的行为相当于默认。
方诺洺自己受再多的伤害她都能自行地慢慢消化,但若是波及到了她心底重要的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怎么这样啊?她那么大年纪了!”
这一句话方诺洺近乎是吼出来的,虽然威慑力还不如岑璇正常音量讲话。
岑璇忍住没翻白眼,道:“找什么茬?我只是说了实话,还留了不少余地,怎么就伤人了?”
后座的挡板没有升起来,司机能清晰地听到两人吵架的内容,她心里忍不住吐槽:所以说了什么,岑导,你倒是说清楚啊。
而以方诺洺对岑璇的了解,她这句话自以为没错的水分估计比大西洋的海水还要多。
想要岑璇知道自己错了比登天还难,登天还比这个简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