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给的仙丹不能随便吃哦(16)
沉玉摆摆手:“罗婶你挑的那些莲蓬都熟透了,里面的芯是苦的,我去挑些嫩的,嫩的才好吃。”
沉玉与白小鱼架着小船,在荷塘里悠游了一整日。
刚摘下的尚未熟透的莲子确实清甜可口,就连里面的莲芯都是甜的,白小鱼的嘴从进了荷塘之后就一直没闲过。
沉玉与她说起丰岛的风土人情时,也很配合地听着,能不说话就绝不开口,一心一意地只顾着吃。
肚子填饱了,白小鱼便撺掇着沉玉带她一同下水捉虾、取藕,一天下来收获颇丰。
日落后喜蛇终于找回来了,上了船就趴在莲子壳堆里,看起来颇为乖巧,只是蛇腹那里比原先粗了几分。
两人一蛇载着夕日的余辉返途,下船后路过一片瓜田,喜蛇却怎么也不肯走了。
白小鱼拗不过它,便扯了扯沉玉的袖子:“沉玉,给二毛扯个瓜,不然它不肯回家。”
沉玉闻言,就蹲下身来,敲了敲地里的某只瓜。
“咚咚咚——”
这个瓜的回音太钝,不好。
“咚咚咚——”
这个肯定太熟了,没什么意思。
“咚咚咚——”
这个回音太明显了,里面莫不是空的吧。
白小鱼不明就里,也和沉玉一起敲起了瓜。
喜蛇也觉得很感兴趣,也加入了敲瓜阵营。
一时间瓜田里的“咚咚”声此起彼伏,东边“咚”完了西边“咚”,南边“咚”完了北边“咚”。
喜蛇连敲了几个瓜,都觉得敲起来不太舒服,一定不是什么好瓜,突然,它看见了地里还有一个特别不一样的瓜,颜色比别的要深些,也没别的瓜那么凉,看起来毛茸茸的。
它兴冲冲地上前去,抬起尾巴尖,对着那个瓜连敲三下,力道不重也不轻,但是这个瓜的反应不太对劲,一言以蔽之,这个瓜没什么回音。
这还了得,一定要给它敲出回音。
喜蛇扬起尾巴,对着瓜连敲十几下,一直敲不出回音来,只是把那瓜敲得动了起来。
黑色的毛茸茸的瓜皮反面,长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一对圆圆的眼睛盯着喜蛇的蛇头,转动了几下。
然后,一声凄惨的叫声划过了丰岛的夜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喜蛇素来大胆,什么刀口舔血的买卖都做过,然而它被那叫声吓破了胆,缩成一团躲进了白小鱼的袖子里。
麻麻麻麻麻麻!
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这个瓜它竟然开口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趴在瓜田里的方昭言:你有事?
第10章
第10
和沉玉一同把恢复行动能力的方昭言送回家后,白小鱼努力地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
方昭言长得颇具书生气,尽管穿了一身务农用的粗布衣裳,方才还被吓得魂飞魄散,这会儿看起来又斯文平静极了。
说起刚才发生在瓜田里的事情,也是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事情是这样的,我之前趴在瓜田里,四周万籁俱寂,有什么东西拍了我的头一下,我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白首黑面,浑身银鳞,口若血盆的大蛇。按照《仙洲风物志》的记载,那应当是忘忧岛的喜蛇,无毒,阳寿八十年有余,好杀戮。我大喊一声,蛇就被我吓跑了。”
白小鱼在心里默默地纠错,并不是万籁俱寂,拍了也不止一下。
缩小后藏在白小鱼袖子里不敢出来的喜蛇也默默地在心里纠错,蛇不是被吓跑的,是也不承认。
沉玉拍了拍方昭言的肩膀,安慰道:“昭言哥哥,对西瓜的研究固然重要,但你的身体也很重要。”
白小鱼心虚地补了一句:“是啊是啊,都出现幻觉了。”
方昭言听完两人的忽悠,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看见了蛇,还是劳碌过度,脑补了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想来这是身体给出的信号:该休息了。
他摆摆手:“我去休息了。”
方昭言休息的时候不喜欢家里有旁人,只能接受家里有一头不爱推磨的小毛驴。
于是沉玉和白小鱼一个抱着装虾的鱼篓,一个抱着装莲蓬和西瓜的竹筐,双双被小毛驴从家里赶了出来。
河畔苇草摇曳,月色明晰,流水如同一条泛着星光的绸带,被夜风吹向远方。
草鞋沾染了夜晚的潮气,传来些许凉意,白小鱼缩了缩脚趾走慢了些,突然踢在了什么障碍物上,险些摔倒在河边。
沉玉见白小鱼步子不稳,便暗中使袖中银丝将她勾了过来,拉到了自己身边。
白小鱼借着月色向方才经过的草丛里看了一眼。
看清了障碍物的轮廓,惊呼出声:“沉玉,那草丛里有块石碑。”
虽称之为石碑,其材质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在月光下散发出柔和的暖光。
长约五尺,宽约三尺。
白小鱼将其特征逐一与自己印象中的灵碑对应,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在了脑海中。
在沉玉的书房中,恢复正常体态的喜蛇将石碑翻至了正面。
石碑正中镌刻了十二个字,是一句诗文:“三十六宫春在,人间风雨无情。”
两人异口同声道:“是花神碑。”
话音未落,石碑正上方的侧面有浮光一现,隐约出现了一个发亮的“北”字,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白小鱼在浮梦岛守钟八年,对每块石碑的外形特征与碑文都了如指掌。
沉玉曾在奉花神为先祖的流离宫长大,对神碑的内容自然也有所耳闻。
近来仙洲盛传七块古神碑漂浮于海上,久无定所,不知为什么花神碑竟然到了丰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