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40)
阿兄很在意这个孩子,也因为这是她的孩子,与他亦是留着同一条血脉。
她能感觉得到,与她相比,阿兄很厌恶草原人,或许是因为娘亲,亦或许是因为多年的臣服低头。
他一边竭力隐藏身上所有的汉人习性,一边厌恶融入草原的一切,他从来没打算给她许给草原人,即便之前确实有还不错的草原将领提出过要她。
可汗的接风宴阿兄也要去,他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又问了许多在斡亦边界的事,这才终于带着不舍离开。
胡葚回了谢锡哮的营帐,躺回了原本在火堆旁的地铺上,这会儿自己睡还很不习惯。
待到谢锡哮回来时,夜已深,他打帘进来,胡葚先一步闻到的是寒气与酒气。
他依靠在矮塌旁边,一条长腿曲起,脖颈因醉酒而透着淡红,胡葚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看着他朝着自己抬头,泛红的眼尾让她恍惚想起此前他在她身下的样子。
胡葚的心跳有些快,低声问他:“你还好吗?”
谢锡哮好似醉的很厉害,眼底没了以往看她时的或不耐或烦躁。
人生得清俊就这点不好,凌厉褪去,剩下的便是任人采撷的温顺。
胡葚想到了自己离开时他那孤零零的背影,心里也跟着有些难过,但下一瞬她的手腕被扣住,整个人被骤然拉入他怀中。
他力道很大,撞过去时幸好她先将头偏过去,才只是叫耳垂擦过他的唇瓣。
他应当是真的醉的很厉害,同过往的夜里一样,将她压在怀里抱紧,沉哑的声音响在耳边:“重新选。”
他说话时,唇瓣反复擦过她的耳垂:“你兄长与去中原,重新选。”
作者有话说:
名侦探胡葚:种种迹象表明,你一定是喜欢上……斡亦三王子了!
谢锡哮(?):你会说话吗?
第21章
胡葚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她的手撑在谢锡哮的胸口, 但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一点点使劲,迫使她在他的胸膛上越压越重。
他沉沉的呼吸洒在耳畔,叫她的身子都跟着紧绷。
胡葚喉咙咽了咽,轻声嘀咕:“重新选也是选我阿兄。”
谢锡哮沉默片刻, 另一只手也抬上来环在她的后背上, 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抱, 下颌抵在她的肩头轻轻蹭了蹭。
胡葚觉得,这跟她抱着阿兄那条猎犬,蹭它的皮毛时差不多。
谢锡哮的声音从脖颈处闷闷传过来:“你选错了, 重选。”
胡葚有些语塞,只好抬手推了推他:“你喝醉了,先放开, 我去给你弄点热水喝。”
她的推搡好像确实将他的理智唤醒了一点,他稍稍松开了她些, 让她能坐直身子与他对视。
谢锡哮墨色的双眸似染了雾气, 殷红的薄唇抿起不言语,衣襟被方才的动作蹭得松散开,露出因醉酒泛红的脖颈,整个人触起来都是暖的。
胡葚被他这样看着,觉得口舌发干, 但还不等她站起身, 谢锡哮直接撑身起来,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从外侧绕到她的膝弯, 将她整个人抬抱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抬手就去环他的脖颈,而他只是起身将她放到身后的矮榻上, 动作并不算重。
他顺势躺在了她身侧,在胡葚以为他终于准备睡下时,他的手却探到了她的衣襟里。
陌生的触感激得胡葚倒吸一口气,她赶紧去拦他的手:“你这是干什么?”
谢锡哮眉心蹙了蹙,似是觉得她的抵抗有些烦,一只手直接抓住她两个手腕扣在头顶,另一只手继续在她衣襟里摸索。
无遮无拦,即便是她扭动着躲避,他的手也仍旧顺利越过了她的里衣,最后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胡葚挣扎不得,瞳眸都跟着发颤,陌生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缩了缩小腹。
谢锡哮的手生得白皙修长,但到底是个习武之人,粗粝的掌心与指腹并不似看起来那般细腻,可触得却是她身上最细嫩的地方,一寸寸抚过小腹的弧度,似丈量似盘磨,带起她下意识的颤栗。
“好小。”
谢锡哮抚着她动作停了下来,温热的掌心覆盖在她的小腹上,似能将隆起处全包裹。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自己的小腹她也会常摸,她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感受小腹上异常的隆起。
但此刻不同,另一个男人做了她常做的事,他是孩子的爹,她肚子里的东西,有属于他的一半。
胡葚神情有些恍惚,觉得自己似也是要醉了,开口时,声音都发着颤:“还没到五个月,本来也不大。”
谢锡哮似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紧蹙起,指腹轻轻在她的小腹上蹭着。
“牛羊鹿兔你不吃,青稞蒸饼你也不动,难不成我要割了你的脖子往下灌?瘦了竟也怪我。”
胡葚恍惚间将他的话,同兄长白日里说的那些对上了。
“我阿兄只是随口一说,没怪你。”她身子动了动,却是猝不及防在他身上蹭了几下。
谢锡哮的呼吸乱了一瞬,胡葚只能去蹬几下他的小腿:“你别摸我了,有点痒。”
谢锡哮没再动作,但手依旧搭在她的小腹上,头也顺着靠在她身上:“算了。”
他声音很轻,轻到胡葚都怀疑这话究竟是不是在同自己说。
但他扣着自己的力道一点点松开,手也终于从她的衣襟之中拿出来,只是又重新揽着她抱住,似此前的每一夜一样。
胡葚动了动,还没想着挣扎,只是想翻个身找个舒服些的位置,却换来他不耐地嘶了一声,她没了办法,只能就这般躺着,后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