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79)
叶嘉西慷慨地说,“当然,只要你喜欢。”
“我很喜欢,非常喜欢。”雕虫小技,他却爱不释手。
“那就当成是你给我做饭吃的奖赏。”叶嘉西又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沈逾白带着笑意问她,“你说的是画还是……”他朝她抬眉。
“都是。”
沈逾白的手艺很好,他做了四个菜一个汤,清蒸金丝鱼,油爆虾,菠萝小排,柠檬手撕鸡和玉米冬瓜汤,光看卖相就让人食指大开。
沈逾白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又递给她一双筷子,还不忘玩笑一句,“大小姐请用餐。”
“那我就不客气啦。”叶嘉西夹了一筷子柠檬鸡放到嘴里,酸酸甜甜的,用俗话说,就是鲜得掉眉毛。
叶嘉西夸张地叹了一声,“哥哥你好贤惠呀。”
沈逾白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问她,“那么好吃吗?”
叶嘉西点头像小鸡啄米,“比李姐做的都好吃,好吃得我再也不想下馆子了。”
沈逾白知道她在逗他,但还是很愉悦,“这话别在李姐面前说,她会吃醋。”
叶嘉西轻轻地“哦”了一声,“我又不傻。”
叶嘉西提议,“要不喝点酒助助兴,我们不是还买了红酒吗?”
沈逾白起身去开红酒,叶嘉西则去厨房找杯子。
平时叶嘉西晚餐吃得很少,但这天胃口大开,和沈逾白边聊天边吃饭。好像每次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天南海北,什么都能聊起来。
一开始,两人规规矩矩面对面坐着,可是吃着吃着饭,叶嘉西也不知怎么的就坐到了沈逾白的旁边。
窗外夜幕沉沉,一轮浑圆的明月挂在半空,万籁俱寂。
沈逾白取了一颗草莓递给她,叶嘉西不接,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喂我。”
沈逾白将草莓尖放到她的嘴边,叶嘉西微微低头咬了一口,新鲜的汁液染红她的唇瓣,让她嘴唇也莹润地像个草莓。
沈逾白一点也不着急,等着她吃完一口,再喂她一口,直到她全部吃完,才问她,“好吃吗?”
叶嘉西说,“你也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沈逾白直接低头,在她的唇上尝了一下,还得出结论,“好吃,特别甜。”
叶嘉西故意捂着嘴,说,“你占我便宜。”
沈逾白却不管她的控诉,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地挪开,继续占她便宜,慢条斯理地占她便宜。
空气中萦绕着红酒的味道,草莓的甘甜,还有百合的清香。叶嘉西有一种缺氧又微醺般的头晕目眩,但是这种轻微的眩晕让她感到快乐。
他的手指穿梭在她温热的肌肤上,叶嘉西能感受到他的食指因为写字而磨出的薄薄的茧,比其他的地方要粗粝一些。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的连脚指头都蜷缩起来,偏偏这个时候,沈逾白还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喊她的名字。
“嘉西,嘉西,”温柔得像是一声叹息。
他轻松地将她抱起来,向房间里走去。
叶嘉西双手圈在他的脖子上,她十分单纯地夸了一句,“哥哥,你力气好大。”
沈逾白却僵了一下,哄她说,“现在不要乱说话。”
叶嘉西心想,我也没有乱说什么呀,她更加紧地抱住了他,像一只树懒一样。
沈逾白的床垫有点硬,没有她的床那么软那么舒服,她清醒地跟他提议,“能换个床垫吗?我不喜欢这么硬的床垫,骨头痛。”
沈逾白很虚心地接受她的建议,“好,周末就换。”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躲到了云层里,一道闪电劈开宁静的夜晚,隆隆的雷声后,一场大雨如期而至。
雨滴顺着风的方向落在玻璃窗上,失去了它原本的形状,蜿蜒而下。
她的血液沸腾起来,仿佛外面的天气一般潮湿。
叶嘉西在肆意浓烈的风雨声中,累得快要睡过去,他听到沈逾白在耳边唤她。
她轻轻地哼了一声,他说,“去洗澡吧。”
她不满地拒绝,“不要,让我休息一会。”
沈逾白没有再喊她,她也没有睁开眼睛,但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浴室的灯很亮,她完全清醒了过来。沈逾白给她调好了水温,她笑着亲了亲他,依然有些害羞地推了推他,“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沈逾白帮她拿了拖鞋,毛巾和沐浴露,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才乖乖地出门。
洗完澡叶嘉西穿了沈逾白的一件白体恤,T恤特别大特别长,穿在身上像一条宽松的睡裙。
叶嘉西躺在床上,沈逾白拿着吹风机替她吹头发。沈逾白的睡衣是深蓝色的,灯光下,他的皮肤特别白,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和锁骨,和他若隐若现的漂亮的胸肌。
叶嘉西看他清醒的眉眼,问他,“哥哥,你不累吗?”
“嗯?”沈逾白有些不明所以。
“你体力真好。”
沈逾白的脸上浮上一点红晕,“嘉西,说话可以不要这么直接吗?”
明明刚才还亲密无间,现在灯光亮起,又变得腼腆起来。
叶嘉西故意逗他,“刚刚你还说我声音好听,你很想听,男人果然会翻脸不认人。”
沈逾白只是温柔又包容地笑着,他的手掌轻轻地穿过她的发丝,耐性地一缕一缕地将它吹干。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成了安眠曲,还没有吹完头发,叶嘉西已经沉沉入眠了。
叶嘉西喜欢吃沈逾白做的菜,她喜欢跟沈逾白待在一起,耳鬓厮磨。
叶嘉西第二次去沈逾白家的时候,她发现床垫变软了,被子全部都换成了真丝的,家里还多了三个给她插花用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