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04)
二人坐在浴桶中。
素璇院的浴桶本是徐乐蓉一人用的,如今容纳了两人,便显得有些逼仄。
徐乐蓉身子余韵未消,她坐在公孙仪腿上,任由他给自己清洗。
只某一刻,她咬住了下唇,身子微微颤抖着,仿佛方才的情事还未过去。
公孙仪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听着她急促的呼吸,感受着手下的黏腻,他也有几分难耐。
“唯唯,你还未回答我。”他手中细微动作未停,却已慢慢调整好了呼吸。“这几日,你是不是很想我?”
徐乐蓉依旧没有回答他,只身子蜷缩着,扑进他怀中。
公孙仪笑了起来,终于抽回手,在她面上吻了吻。“原来你这样想我。”他语气十分愉悦。
他用手撩起水花,慢慢浇在她雪白微带红痕的肩头。
入夜,素璇院内室终于归于平静。
徐乐蓉依旧没有回答公孙仪的问话,但他早已从姑娘的诚实反应中得到了让他满意的答案。
徐乐蓉枕在熟悉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苦气息。
她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唯唯,这几日,我其实也很想你。”
公孙仪这句话钻入她耳中时,她已近乎半梦半醒,闻言,她唇角微微翘起。
拔步床外的灯火未熄,层层纱帐内朦朦胧胧,却依旧可以视物。
公孙仪注视着在他怀中熟睡的姑娘,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他并非在哄她。
忙碌的几日,不眠不休的疲惫、和头疾发作时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紧绷的痛楚纠缠着他。
每当他双目通红,就要维持不住清明时,眼前便会闪过她的身影。
清艳温柔的容颜,唇畔浅浅一抹笑痕,就如同现下这般,这样的安宁愉悦总会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拽回悬崖边上。
公孙仪挥出一道气劲,隔着纱帐将灯盏中的烛火灭掉,床帏深处落入昏沉的夜色。
“唯唯,好梦。”一道低声,很轻,落在徐乐蓉耳中。
夜深人静。
徐乐蓉果真做了个好梦。
翌日。
徐乐蓉醒来时,身边的位置早已冰凉。
身子有经过情事后的慵懒,她在床上稍稍躺了一会儿,才慢慢起了身。
【陛下是何时走的?】梳妆时,她“问”秀梅。
秀梅摇摇头:“奴婢也不知。”
昨夜陛下过来,并不要人伺候,两位嬷嬷带着她们在小厨房内烧了热水,并未惊动旁的院子,亦未惊动素璇院中其余婢女。
等内室的烛火熄了,她们也就各自去睡了,只留了秀兰一人守夜,免得陛下和娘娘找时无人伺候。
“秀兰还在睡着,可要奴婢将她唤起来?”秀梅问。
徐乐蓉竖起食指,摇了摇。
【让她睡罢!】她并非要急着知道的。
秀梅挽的发髻渐渐成型,她盯着自己落在镜中,未施粉黛已经足够娇媚的脸,有些赧然。
家人们定会看出来的!
尤其大伯母、四婶婶和大嫂嫂她们。
徐乐蓉回府中住着的这几日,每一餐皆是和家人们一起用的。
她很珍惜这样和家人相处、一起用膳的时光。
不过,若是……若是大嫂嫂的眼神没那么露骨揶揄便好了。
徐乐蓉默默地喝着汤,只在小侄子和她说“小姑姑,我吃饱了”时偏头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其余时候并未抬头。
江宜贞给儿子擦了擦嘴巴,将他抱下椅子,温声道:“好了,到边上玩儿去吧!刚吃饱,可别跑跑跳跳的。”
殷哥儿便嘻嘻笑着,将徐乐蓉一抱,道:“小姑姑,我去玩儿了。”
徐乐蓉回头,摸了摸他的头。
殷哥儿走开,江宜贞瞥见小姑子微红的脸,收回自己打趣的眼神。
徐乐蓉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松得早了些。
等到饭后消食,一群年轻的少妇围着她,细细打量着她的面色,各个收不住眼神中的窃笑。
徐乐蓉被嫂嫂们看得脸热,眉宇间的媚色越发遮掩不住。
罗巧薇为侄女解围:“好了,都围着唯唯作甚?都挡了路了,都往旁边走走。”
齐婧也给自己的五个儿媳妇各自递去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一行人终于开始正经地往前漫步走着。
终于清静了。
徐乐蓉用帕子捂着脸,只露出眸中羞意。
罗巧薇和齐婧对视一眼,很快转开了视线。
是夜。
徐乐蓉的素璇院少有地在晚间迎来客人。
【四婶婶。】她将齐婧迎入自己的内室。
齐婧漏夜过来,自然说的不是什么不重要的事。
屏退左右,齐婧正欲开口,徐乐蓉便做了个手势,止住她的动作。
她吹响了公孙仪交给她的口哨,瞬时,从花窗外翻进一道人影。
“娘娘有何吩咐?”来人沉声,语气带着恭敬。
齐婧骇了一跳,捂住心口。
她定睛一看,单膝跪在唯唯面前的,不正是陛下的暗卫首领,卫一么?
陛下不仅将他的暗卫首领派来保护唯唯,竟还将人交给了她?
那她今晚这番话……
齐婧正思索着,也没留意徐乐蓉和卫一“说”了什么。忽觉面前一阵风飘过,视野中人影一晃,卫一便消失在花窗外。
【四婶婶,现在可以说了。】徐乐蓉浅笑着,握住齐婧的手。
齐婧对她笑了笑。
侄女总是比她想得,心思更加细腻些。
“陛下今日是何时走的?”齐婧收敛心神,并不急着说事,只先问徐乐蓉。
“若是不能问,唯唯不必回答。”担心侄女为难,她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