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06)
他都尚且如此,何况比他更小的弟弟们。而徐乐蓉,她是姑娘,旁人更不会让这样肮脏的事污了她的耳朵。
“小十一和小十二幼时渴望父亲的爱,但是……”
齐婧低了声音:“如今他们各自成亲,当年的事也没能瞒得住。”
“所以,”她朝徐乐蓉勉强露出个笑,“唯唯也见到了,如今四房颇有些不大和睦。”
她所出的三个儿子心疼父亲,更心疼她这个母亲;而玉姨娘所出的小十一小十二知道生母不无辜,关爱她这个嫡母,却很难接受自己成为父亲的耻辱。
尤其现在五个儿子都各自成了家,枕边都有人,难免各有自己的算计。
她看在眼里,也是无可奈何。
徐乐蓉知道这是齐婧心里的伤,不想今日她为了自己,竟会将这疤痕揭开。【四婶婶,您……】
她眼睫微颤。
四婶婶为了劝她,竟然……这太沉重了。
徐乐蓉的双手被齐婧反握住,面容温婉的中年美妇对她笑了笑,温声道:“唯唯,四婶婶说这些,不是为了叫你难受的。”
“唯唯,四婶婶知道你和陛下感情好,这是好事。”
“四婶婶想说,”她压低了声音,“便是陛下待你真诚,也愿意待你如初,但也要谨防旁人的算计。”
“只你要千万当心,后宫人心难测。你如今得宠,许是有人会眼红,会嫉妒,或者,想取代你。”
“……”
“你四叔父当初千防万防,心智也足够坚定。”
“烈酒、**加迷情药,连你四叔这样心智坚定的人都会中招。”
“这京城里,还多的是旁的腌臜手段。”
“唯唯,你且小心些。”
徐乐蓉将四婶婶送出了自己的素璇院。
“唯唯,你快回去罢!四婶婶自己走。”齐婧温声道。
徐乐蓉点了点头,却依旧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
正欲反身,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有人提着灯笼在朝着她的素璇院走来。
“唯唯?”来人加快脚步,“夜深露重,你怎站在院门口?”
渐近,徐乐蓉听清问话的同时,也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正是罗巧薇。
【大伯母。】她笑着,将人迎进了内室。
“你四婶婶是不是来过?”罗巧薇在软榻上坐下,问徐乐蓉。
徐乐蓉微微颔首。
她知道大伯母的来意了。
卫一再次被请到了听不见谈话的隐秘之处。
翌日。
罗巧薇、齐婧在前厅碰面,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乐蓉来得不早不晚,轻声唤着“大伯母”“四婶婶”时,面色眼神也毫无异样。
晚膳时,徐伯文、徐季全和侄女见礼时,见徐乐蓉待他们一如往日,心中的忐忑不安终于散去。
幸好,虽得知了往事,他们的侄女却没有瞧不起他们。
一家子其乐融融地用完了一顿饭。
公孙仪夜访徐国公府的第四日,徐乐蓉终于要被接回宫中。
是公孙仪亲自来接的,带的,还是那日送徐乐蓉归宁时他们乘坐的帝王车架。
暮色中,徐家人将二人送到府门,亲眼看着年轻的帝王将他们家的姑娘抱上了马车。
“别哭。”公孙仪给双眸湿润的姑娘拭着泪,语气温和。
“唯唯,广虚府之事暂时告一段落,宫中也安全了。你若是想家人了,便将人请到坤宁宫便是。”
徐乐蓉敏锐地捕捉到两个关键的讯息。
她止住眼泪,“问”公孙仪:【陛下,这几日有刺客进宫刺杀你么?】
为何说宫中安全了?
她不在宫中的这十来日,陛下竟处于这样危险中么?
既如此,那日陛下独自出宫到国公府找她,岂不是……
徐乐蓉不敢再想下去,被泪水浸润过显得清亮无比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公孙仪。
公孙仪“嗯”了一声,语气轻松惬意:“唯唯不必担心,是我命人放他们进宫的。”
他温热的唇落在她面上的泪痕上,轻轻的。“广虚府广青县那知县,又蠢又坏,朝中竟让这样无能的人当上一县知县。”
公孙仪说着声线微凉:“我命人往下查,得知先帝执政期间,朝中都快被蛀空了。”
不查不知道。
燕京城和近京的几个州府还好,江南再往南的地方,县城的官没几个是正经经过科举考上来的。
卖官鬻爵做得甚是明目张胆。
更可气的是,那些官职调动、人员候补的名单,都是经了先帝之手,盖了玉玺确定的。
谁会想到,一国之君,竟会无能至此。
几乎要一手毁了太祖皇帝定下来的基业。
“吏部尚书、内阁两名大学士,”公孙仪吻着温软的唇瓣,克制着自己的怒气,“皆已被处置。”
徐乐蓉抬眼看他。
【所以,陛下。】她神情十分认真,【是这些人背后残余的势力在意图弑君么?】
【前几日你不让我回宫,是为了以身犯险?】
第59章 不解
公孙仪笑了, 神情愉悦,方才的怒气顿消。
“唯唯聪明。”他在她唇上啄了啄。
徐乐蓉才止住的眼泪却再次滴落下来。
公孙仪有些慌:“怎么了,唯唯?”怎么又哭了?
徐乐蓉抓住他的手,掀开衣袖, 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下一口。
公孙仪眉头一挑, 是他惹哭她的?
他有这么可恶?
公孙仪不解。
她泪眼朦胧, 摩挲着被她咬出来的伤痕:【陛下,疼么?】她“问”。
公孙仪毫不犹豫地回:“唯唯,我疼的。”所以, 就告诉我你为什么哭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