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33)
这姑娘本就不爱动弹。
这样可不行,他也不舍得将她束缚在此。
“每隔两个休沐日,我们就来这里住一日,如何?”
“唔~”难为这样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分出心来计算着日子,“朝中逢七休沐,那就是我们每个月可以来这里住一日。”
神魂颠倒,这样的简单的计算也不知道有没有算错。
“唯唯,你觉得如何?”
公孙仪力道渐渐加重了些,他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但他依旧在说着话。
只他说的这些话,全然没有被人听进耳中,倒显得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公孙仪已经很习惯了。
他搂住酥软无力倒在他身上的姑娘,亲了亲她的额头。“唯唯,还好么?”他轻声问。
徐乐蓉伏在他胸膛上,温热又绵长的呼吸打在他肩头,她阖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不住颤抖着的长长睫毛却出卖了她。
直到呼吸平稳、神思回笼,她才后知后觉,在那样的时候,公孙仪在她耳边都说了些什么
才平复下来的心跳又有了加急的征兆。
顾不得别的,她抬眼,看着公孙仪:【陛下方才说……】
“年轻的帝王爱上了他的贵妃”这句话她有些不大敢“说”出来,一种像是近乡情怯的情感笼住了她。
她换了个说法:【陛下当真看过我写的话本子内容?】
听着不大像,陛下不会又是在哄她的罢?
“反应过来了?”公孙仪低头看她,声音里满是愉悦,“唯唯,为夫的……可是又长进了?嗯?”
中间的几个字,声音被压得极低,但徐乐蓉依旧听到了。那翘起的尾音、十分直白的用词在她耳中盘旋,烫红了她的双颊。
但进宫一个多月,她好歹有了些进步。【陛下还没回答我。】
“唔,容我想想。”公孙仪语气十分不正经,“是说从此君王不早朝?”
徐乐蓉撑不住笑:【陛下,你正经些。】害得她期待又紧张,他竟这样散漫,可真过分。
“好罢!”公孙仪清了清嗓子,“唯唯,我知道你想听什么。”
他捻了捻她的耳垂,凑过去:“唯唯,我说,年轻的帝王爱上了他的贵妃。”
未等徐乐蓉反应过来,他便继续说下去:“我说,公孙仪爱上了徐乐蓉。”
“柳无咎爱上了徐唯唯。”
温热的吐息打在耳廓,徐乐蓉的身子有些敏感地颤了颤。
听得公孙仪的话,她有些晃神。
三遍,他说了三遍,并非只是她的错觉。
心底仿若有春水滑过,又暖又软又甜,但随即,又有一丝酸苦的滋味漫上来。她在这股酸苦的滋味中醒过神来。
【陛下说笑了,】徐乐蓉垂眸,掩住水润的双眸,【我才没这样写。】
“唯唯怎么想逃避?”公孙仪挑起她的下巴,“哭了?”
他语气怜惜,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动听,带着独特的公孙仪式的的意味:“唯唯,方才床笫间你都没被我欺负哭。”
“现下你哭,反应是不是有些慢了?”
徐乐蓉:“……”
漫过春水的酸苦滋味直接被潺潺流水冲走,她无奈又好笑。【陛下就是这样安慰人的?】她“问”。
公孙仪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才开口:“不哭了罢?”
“怎么样,唯唯,我是不是挺会哄你的?”他有些得意。
他想起初见时不管他怎么哄,她眼圈依旧红红的,那种挫败感和手足无措,直到今日依旧让他难以释怀。
徐乐蓉微怔,定定地看着他。
【陛下,】她终于想起,要和他说实话,【初见时,你以为的那两次,其实我都没有哭。】
她面上泛起绯色,有些难为情:【那时,我只是困了。】
打了几个哈欠,眼眶便自然红了、也有了泪水。
可陛下竟直到今日还在误会。
公孙仪哑然,犹有些不大敢相信。
只她这样难为情,却在明明白白告诉他:她说的,是真的。
片刻,他喉间划过一抹轻笑,低头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唯唯那时不是在哭啊!”
“那可太好了。”他说。
微扬的声调,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我们还是来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要写话本子的罢?”亲近片刻,公孙仪终于想起这件事。
美色误人。
他一和她在一起,记性都差了几分。
公孙仪啄了啄她的唇。
这样的姿势,要她怎么说?
徐乐蓉推了推他,想让他推开。
可她哪里推得动?
公孙仪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再动。“唯唯,就这样说。”
顿了顿,他问她:“这样坐,可会不舒服么?”
徐乐蓉面上才下去的霞色登时又再次漫上来,被子上方没被遮住的地方,几乎都染了艳色。
她不敢抬头,只想不管不顾,将头藏起来。
但身子落在他怀中,她哪里都去不得。
“嗯?唯唯,可是不舒服?”公孙仪再问,这回,语气里并未带着关切,而是藏了坏。
徐乐蓉捶了他一拳。
明知故问。
陛下就会欺负她。
“好了,不欺负你了。”公孙仪适可而止,“唯唯愿意说了罢?”
徐乐蓉终于肯将头抬起来。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她点了点头。
事情还得从她十岁那年被周英宜撞入水中开始说起。
那时,高烧终于退去,她没有如家人担心的那样,烧成了个傻子,但好似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变得又聋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