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35)
“唯唯,这是我给你的回答。”
“我在那一瞬间,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唯唯,你在害怕么?”
徐乐蓉捂着心口,不敢再和他对视。
她确实在害怕。
得到了她想要的情意,成功地将这男人拖入情海中与自己共沉沦,可真的得到的这一刻,她却开始慌了。
什么心狠,什么自私,什么冷漠,她都统统忘记了。
她想过,等自己死后,留下他,还不愿意让他忘了她。
可他当真跳进情海中,她却深怕他会溺毙其中。
“唯唯,别怕。”公孙仪抱住她,像是明白她在慌什么,“我们还有十年,不是么?”
他轻轻吻着她的侧脸,温热的唇瓣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唯唯,我觉得很幸运。”
“我还觉得有点晚,我竟到今日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我又庆幸,我这样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不必等到她不在人世之后,他在漫长的思念中,才觉察自己的情意,那才真是真正让人绝望的事情。
“唯唯,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别怕。”
“毒医邹进在广虚府,等他回京了,让他也给你看看,好不好?”
说不定还有转机。
只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怕她更难过。
“若我的毒解了,你的身子也可以,给我留下一个孩子,好不好?”
“我们一家三口,可以一直在一起。”
公孙仪尝到了一丝咸味。
他的唇瓣往上,慢慢吻去她的泪水。
四目相对。
“唯唯,可不可以,别害怕?”他几乎是在祈求。
徐乐蓉扑进他的怀中。
她真的太过心狠,也太过冷漠自私。
是否一开始,她就不该进宫?
可他这样说,她心里竟十分雀跃。
【陛下不觉得我心狠么?】静了一会儿,她“问”他。
此前她不敢让他知道的那些心事,得了他的坦然在先,她便也没什么可继续隐瞒的。
公孙仪低笑:“唯唯哪里心狠了。”
“若非你进宫,我此时还是个孤家寡人。”
“唯唯这样心软,还想着给我留下一本书。”
《论经》,这样失传已久的一部书,竟承载了她这样多的情感。
“唯唯,你呢?你会怪我,占了你今后的时间,让你少了和家人相处的时间么?”
徐乐蓉摇了摇头。
她并不敢让家人知道自己的情况,依她的年龄,她本就在家待不长的。
家里人知道她的身子情况,会伤心;不知道她的身子情况,会为她的姻缘伤脑筋。
这本就是不能并存的两件事情。
“唯唯,那我们说好了。”公孙仪捧着她的脸,神情十分认真——他少有的,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两情相悦本就难得,唯唯。”他温声,“夫妻间也难得。”
“唯唯,若你不再害怕,我们就一直厮守,好不好?不管还有多少年。”
徐乐蓉眼眶一热,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只她的眼泪还未溢出,她的身子便是一颤。
她还是第一回,这样清晰地从头开始感知到他。
那些难以遏制的心软、感动、悸动……等情绪,便慢慢消散于升腾而起的情欲中。
她将头抵在公孙仪肩上,呼吸又开始变得深长。
“唯唯,”公孙仪唤她,“你答应了,便不能再反悔。”
他揽住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便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一丝一毫反悔的想法也不要有。”
他这样霸道!
徐乐蓉听了却如释重负。
“唯唯,快答应。”公孙仪晃了晃她的身子,惹得她轻颤着抱住他。
【好。】她一笔一划、慢慢地在他的后背这样写道。
被子里的温度再次一寸寸攀登。
等到了某一个时刻。
公孙仪再次提起徐乐蓉的话本子。
不过这一回,他终于正经地说起了她所写的内容,而非自己乱编。
“原来贵妃盼着朕空置后宫,独宠一人。”公孙仪含笑着看她,动作缓而深,惹得徐乐蓉难耐地攀附上他的脖子。
他的眼神很深,一双桃花眼在这样的时候越发勾人。
徐乐蓉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羞怯,只想将自己藏起来。
奈何身子被他牢牢地掌控着,她只得将脸藏在他胸前,然后被他身上炽热的温度烫红了脸。
公孙仪被她逗笑,吻着她的唇,不由得加重了力道:“贵妃可要好好努力,毕竟,你可是一人要顶三千佳丽的。”
徐乐蓉没作回应,只热烈地回吻他。
分明是歇晌的时辰,但二人却没能睡上一个午觉。
晚膳后,二人并肩凭栏而立,静静欣赏着浩瀚的星空,公孙仪轻声问徐乐蓉:“唯唯,你还好么?”
徐乐蓉脸色微红,没有回答,只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以后每个月,我们都来这里一回,怎么样?”公孙仪继续问道。
这话是他午时就已经问过的,只那时两人沉迷于欢愉中,一个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一个连自己说了什么也没怎么过脑。
现下一个认真在问,另一个,便也认真作答:【好。】
一楼大型机括运转的震动声传至九楼,宫人们几乎不间断地烧了大半日的热水再次被输送至那只超大的浴桶中。
徐乐蓉高高仰着头,唇瓣微张。若是她能够发出声音,此时定会与哗啦的水声组成一道悦耳的乐曲。
虽已是初冬,但观星阁九楼次间中的炭盆也足够暖和,她纤柔的身子却依旧如秋风扫落叶,簌簌颤抖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