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41)
谁都有不愿意示人的隐私之事,她也有,譬如她的暗恋。
虽然已经互相表明过心意,但她依旧小心地不在他面前露出端倪。
不是不愿意说出来,只是一旦说出来,除了徒增亲近之人的伤感,并无益处。
他只需要知道,在她阳寿耗尽之前,会一直陪着他就够了。那些酸涩的少女心事,她愿意一直埋藏在心底,最后也会同她一起,埋葬在棺椁中。
只是,很可惜、亦很抱歉,到头来,她还是得将他一人留在这世上。
她将脸藏进他胸膛。
公孙仪摸了摸她的头。
夜更深。
床头暗柜中的机括被转动,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暗格落下,夜明珠隐于其中。
床帐内落入黑暗之中。
两人依旧没有睡意。
这样的昏暗,相拥的男女,不必抵死缠绵,只单纯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也尽够让人心醉。
初冬的天,还未落雪,温暖的床笫已经是极好的闲谈之地;而临睡前的黑暗,也是绝佳的谈心之机。
哪怕说的内容,夹带了许多没什么意义的事。
“漠北和北疆有一片重合的区域,无战事时,徐家军会在那里驻守。”公孙仪温声道。
徐乐蓉知道,漠北是一个地理和部族概念,涵盖的范围非常广阔,那里是以游牧为生的外族部族所居之地。②
而北疆,则是大燕军政最北之地③,归属于大燕王朝。
更早之前,北疆属于大兴王朝。只是它没落且堕落,被外族铁骑攻破了北疆防线,一路打进中
原,甚至险些冲破了江南军防。
徐家军,其实是大燕建朝时最勇猛的一支军队,原名为“驱北军”,有“驱逐入侵的北方蛮夷”的意思——而当年的外族铁骑,即如今的北夷军。
外族人便是在江南一带,被驱北军开始狙击;最后也是这支军队,将他们全部赶回北疆之外。
不过,随着大燕的建立,这支军队被太祖皇帝交到了他当年的部下、如今的徐国公手中,镇守在漠北,此后便一直是徐家人在掌管。
世人便习惯了唤它为徐家军。
直到化名为“柳玥仪”的公孙仪横空出世,军功威望超过掌军的徐仲武,又恢复太子身份,此后一两年,徐家军又恢复了驱北军之名。
“不过,那时北疆外族组成了北夷军,大有卷土重来之势,我便带军赴北疆,从此漠北和北疆便交由两支军队掌管。”
漠北北狄军、和北疆北夷军,皆是北境强悍的军队,他们这些年一直侵扰大燕,意图再创一次攻进中原、打到江南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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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九四:或跃在渊,无咎。”——出自《周易乾卦》
②、③漠北和北疆的区分来源于网络,作者尽量用贴近古言的话重新描述了一遍。如果有不妥之处,那肯定是作者的水平原因,而不是女主的错!
第78章 轻佻
徐乐蓉点了点头, 她知道的。毕竟,她爹娘可是驻守漠北的两员大将。
那之后,漠北的军队依旧被称为徐家军;而北疆那支由公孙仪一手成立操练起来的军队,取名为“镇北军”。
公孙仪登基之后, 镇北军便交给了他信得过的心腹大将。
让人安心的黑暗中, 被心爱的夫君拥着, 身子慵懒而惬意。徐乐蓉在这样的舒适中昏昏欲睡,不由得捂唇打了个呵欠。
时辰确实不早了,也快到她习惯入睡的时间。
公孙仪看不见, 但适应了黑暗的感官越发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她呼吸的变化,和感知到她藏在他怀中的那个哈欠,一时轻笑。“时辰不早, 可要歇下了?”他问。
都怪他,分明是要剖析心意的, 却和她说了这么多旧事、琐事, 都要到她入睡的时辰了。
徐乐蓉摇摇头,身子更贴紧他,依偎在他怀里:【陛下继续说。】
她入宫以来,二人甚少有这样的闲情来一场谈话——尤其他才开窍,正是满心欢喜、恨不得将他一颗心都要捧出来给她看的时候。
她贪恋这样的柔情。
公孙仪有些无奈, 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好。”
他稍微组织了下语言, 将有感而发的一些琐碎的无关之事略去了,只谈和她有关的事。
“后来,北疆战事起, 我在那里受了伤。”公孙仪淡声,觉察到怀中人的紧张和担忧,他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发顶。
徐乐蓉安静下来, 抬眼看他——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
公孙仪忍不住再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战后,先帝急诏我回京养伤。我原是不愿意,但幸好,我回来了。”
也就是那一次,他见到了她。
很遗憾,那才是他们真正的初见,不怎么美好;不若新婚第三日,他刻意制造出来的“初遇”,简单和让人心动。
公孙仪那时待在树上,躲着公孙佳音刻意却生分的亲近。
他那时还不知他生父的真面目,只是觉得,依着他人生前九年和公孙佳音寥寥的交集和微薄的父子情,当真不必要这样虚情假意。
尤其从他母后去世、到他失踪,再到公孙佳音扶正刘丽妃,中间也不过四个多月的时间。
既然行为上已经无情无义,何必又要勉强自己?那样一幅厚厚的面具,他看了腻味。
且公孙佳音这样的亲近,带着弥补和讨好,让他本能地厌烦。
他正躺在树上小憩,有人来了也没过多理会。只是,他听到了那些烂话,好似是对着一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