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48)
确实发现被子中有些憋闷的徐乐蓉:“……”她这样,都是因为谁呢?
她警惕地将被子留出一条缝,等到确定公孙仪当真不会再动她之后,才将头露了出来,轻轻地喘着气。
新鲜的空气流入肺部,她的呼吸变得绵长,那股透进骨缝里的慵懒和惬意才蔓延全身。
公孙仪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替她整理着有些乱的裙摆,笑着唤她:“唯唯。”
被迟来的愉悦席卷的徐乐蓉,听不得他这样温柔又缱绻的声音,忍不住抬眼看他。
公孙仪喉间溢出笑声,他再次唤了一声:“唯唯。”
徐乐蓉藏在裙摆内的双脚,不自然地将十个脚趾头曲起。
在他眼中,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妍丽盛放的海棠,未褪的绯红让她面上更多了几分妩媚。
公孙仪再忍不住,低头就要亲她,却只亲在了她的手背上。
“这么警觉?”他失笑,当着她的面,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唯唯,我可一点都不嫌弃。”
“这都是你的东西。”他语气十分遗憾,徐乐蓉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一抹风流,“唯唯这么排斥啊!”
徐乐蓉偏过头去,露出红得似要滴血的耳朵。
脑子里都是公孙仪方才低下头……和方才他舔着嘴唇的动作,让他一张清隽出尘的脸都多了几分浪荡之气。
就好像,她曾试图在脑中勾勒出的狐妖模样。只有长成这样的狐妖,才会让姑娘们被迷惑得神魂颠倒罢!
身子又开始酥酥麻麻的,徐乐蓉忍不住将双腿合拢、收进了被子里,不让他觉察自己的异样。
陛下太不要脸了,她想,不止言语上。
他那张嘴……
徐乐蓉不敢再想下去,也感觉自己日后不大敢和他亲吻了——应该……的罢?唔,陛下若是漱了口,应该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正胡思乱想着,又是一声愉悦的低笑传入耳中。
徐乐蓉脑中的思绪霎时便清明起来,什么敢不敢的、能不能接受的,好似也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陛下他现下是真的很开心。
其实,她也很开心的。
徐乐蓉又将头转了回去,眉眼弯了起来。
二人视线相对,各自笑了一会儿。
公孙仪漱了口。
天冷,茶水冷得快。一杯冷茶下肚,他满腹的火气终于不情不愿地熄了。
“唯唯,我们刚才那样,是不是有点傻?”他将徐乐蓉抱在怀中,低声问她。
徐乐蓉点点头,他们二人确实有点傻。
不过……
她唇边含着一抹笑,温柔的目光落在他清隽的面上:【陛下,我很开心。】
“嗯,唯唯,我也很开心。”公孙仪温声回应她。
最欣喜的情绪,直到此刻才被表达出来。
他们夫妻真有够迟钝的。
真好!
公孙仪低头吻她。
这回,徐乐蓉没再回避,回应了他这个不含情欲的吻。
站在前殿门口的裴叙、裴常侍,兼任了许久的门童,终于等来了他要伺候的帝王。
只不过,这年轻帝王一开口,便是他的贵妃:“老裴,送娘娘回坤宁宫。”公孙仪吩咐。
裴叙领命而去。
才到坤宁宫,常嬷嬷便迎上前来,低声道:“娘娘,长公主带着小公子已经在花厅候了小半个时辰了。”
徐乐蓉有些惊讶。
雪儿和她的孩子,琉哥儿?
天冷,才病愈的琉哥儿已经可以出门了?
常嬷嬷点头:“娘娘,长公主说她是不请自来,只不让我们到清心殿请您。”
徐乐蓉点点头。
才从暖融融的辇车下来,徐嬷嬷特意给她披上了披风,里头的衣裳也都是可以见人的,她便直接掉头去了花厅。
裴叙回到清心殿时,才见完两三名朝臣、在批阅折子的公孙仪便抬起头来。“如何?贵妃回去没有受寒罢?”
“回陛下,辇车放了炭盆、下车前徐嬷嬷也给娘娘披了衣裳。臣瞧着,娘娘不似有被冷到的模样。”裴叙答道。
公孙仪“嗯”了一声,继续低下头去。
裴叙想了想,继续开口:“陛下,臣回来前,听常嬷嬷说长公主带着小公子到坤宁宫去了,说是已经候了小半个时辰。”
公孙仪停下笔,眉眼间已见不悦:“你去查查,梁老头出太医院的时辰,和长公主进宫的时辰间隔。”
裴叙谨慎应是。
“还有,”公孙仪盯着裴叙的眼睛,“吩咐苏威,着锦衣卫暗中护着梁老头和其家人。”
裴叙一惊,想起梁太医不久前来禀的事。他晓得轻重,忙应下。
再进入清心殿中禀事的兵部尚书何为安,敏锐地察觉到了殿中气氛的冷凝。比外面冷风也不遑多让的冷气,正是来源于他面前的帝王。
年过花甲的老尚书定了定神,谨慎开口:“陛下,三军大比之事……”
清心殿中寒气逼人,坤宁宫的花厅中却十分暖和。
第82章 庇护
公孙忆雪看着赖在徐乐蓉身边的儿子, 有些不好意思:“皇嫂,可别太过纵容他。”虽然方才已经道过歉,但她面上依旧残留了几分尴尬。
今日不请自来她便足够难为情,毕竟, 虽然皇宫之主是她皇兄, 但皇宫早已不是她的家。
她一个已经出宫建府的公主要进宫, 原是要提前递牌子的。但上回来坤宁宫时,徐乐蓉给了她腰牌,便是给她随时进宫的机会。
她原是谨慎小心行事的人, 只想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随便动用贵妃的腰牌。
但她生的这孩子不知是像了谁,在府中闹着要见皇舅舅和舅母,不给出门便赖在地上哭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