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61)
男人么,可经不得这样的挑衅。
赤阳果在他体内,既不能替他解毒,又不能给他添什么益处。唯一的用处,便是作为给徐乐蓉温补的一道药材。
可别跟他说这普通的药膳,也能似赤阳果那般,可以下行,将药效送去该去的地方。
梁太医看懂了公孙仪眸中无声地酝酿着的冷意。
他轻咳一声,不敢去看边上端坐着的贵妃娘娘,低着头,委婉地说道:“臣听闻陛下看了不少关于房中之事的书,咳咳。”
“陛下,您也知道,床笫之事,以适度为宜。”
他闭着眼,咬牙道:“可为娘娘身子着想,往后五六年这事须得……”
床笫之事耗精气,可是放纵不得。
虽有赤阳果药性支撑,但男子终究和女子不同,亏了就再补不回来。为着陛下日后的雄风着想,梁太医不得不提前周全。
一口气说完,梁太医将头低得不能再低,眼角余光只紧紧盯着地面铺着的毯子,像是要将那百鸟纹看出一朵花儿来。
第89章 无知
边上, 徐乐蓉早已用帕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红得要滴血的耳朵。
若这软榻上有条缝就好了,她就可以钻进去,不必经此尴尬场面。
倒是公孙仪泰然自若, 仿若没有看到面前的老太医羞愧到要将头埋进地砖里的模样似的, 还在问:“那几年过后, 赤阳果药性耗尽,朕可还要用这药膳?”
梁太医不敢抬头,更不敢指出面前帝王话中的无知。
他谨慎回答道:“回陛下, 这得等几年过后,臣替您把过脉之后才好判断。”
公孙仪还欲再问,偏头见徐乐蓉头顶快要冒烟的羞态, 到底怜惜她,便摆摆手, 让梁太医退下了。
罢了, 还是改日等梁太医到清心殿给他把脉时,他再问好了。
唯唯不在场,这老头子太医也能说得直白些。
梁太医走后,公孙仪将已经下了榻、跑到床上将头埋在被子里的姑娘挖出来。一看,人已经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
“唯唯这么羞?”他有些好笑, 揉着她泛着粉的后颈, “我以为,唯唯已经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了在梁太医面前出糗么?
徐乐蓉自认便是再过几十年,她的脸皮子也不会修炼到跟他一般厚的程度。陛下脸皮子堪比城墙, 她哪里比得了。
被瞪了一眼,公孙仪摸了摸鼻子,决定转移话题:“唯唯, 想知道为何皇妹递了请罪的信来么?”
“你可要和我一起看信?”他从怀中摸出那封信,在徐乐蓉面前扬了扬。
徐乐蓉注意力果真被转移,她点了点头。
夫妻俩便又坐回软榻上。
公孙仪揽着人,二人很快将信看完。
阖上信。
“……我就让裴叙去查了查。”公孙仪轻声和徐乐蓉解释了前因后果,末了道:“昨晚我将人送走前,说……”
徐乐蓉静静地听着。
【那陛下,雪儿那里的人手够么?】听完,她蹙着眉“问”道。
公孙仪随手将信扔进正燃着的炭盆中,看着黑烟“腾”地升起,他将徐乐蓉拉着起身,牵着人往浴池方向走去。
二人在水盆中净了手,也正好避过那股烧东西的熏人味道。
“前几年我在北疆得到她要嫁人的消息,便让卫一将调教好的几名暗卫送到了江南孙家。”
“既给了她,那便是她的人。”
公孙仪用干净的巾子仔细地给徐乐蓉擦了擦手,自己也随意抹了两抹,牵着人又回了房。
“至于用不用,那便是她的事了。”
徐乐蓉点了点头,依旧在想着昨日闹出来的这一桩事。
她眉头未松,公孙仪只以为她还在担心公孙忆雪,便捏了捏她的手。“唯唯,别担心。”
“长公主府中的事,得皇妹自己处理。”
“唯唯,你可别小看了她。”公孙仪轻笑,“生母早逝、生父不喜,又是被生母仇敌教养长大,她却没有被笼络过去,还和人起了嫌隙。”
“唯唯,你想想她回京那日,和公孙景阳说的那番话。”
他这皇妹,可知进退得很。手段么,可也不差。
徐乐蓉再次点了点头,回握住公孙仪,而后松开。
她想起昨日公孙忆雪和孙琉这对母子之间的异样,又及前不久她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沉吟着:【想来雪儿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对她的孩子。
孙琉的生父是她的耻辱,又对她做出那样的事。而她后来,又亲手将他折磨致死。
但这孩子毕竟流着孙家人的血,公孙忆雪再爱他,也偶尔会膈应。
这份矛盾,孩子想来也感知到了。
不然,光论孙琉病倒这两回,公孙忆雪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就算母子二人关系不热切,怎么也不会弄到如此疏离的地步。
公孙仪“嗯”了一声,随即语气有些耐人寻味:“昨日陪她进宫的那个奶嬷嬷可也不简单。”
身为孙家仆,却得公孙忆雪信任,让她继续留在自己儿子身边。
而公孙忆雪这个长公主都不知道的消息,她却提前得知了。还恰到好处地利用了孩子对“舅舅舅母”的好奇和孺慕,赶在那时候进宫来。
公孙仪说着轻笑:“不知又是谁的好眼线。”
徐乐蓉听出他笑声中的嘲讽,心里也不是滋味。
陛下这皇位,坐得可真是不容易。
朝野上下、宫里宫外,不知多少人盯着他,不放过丝毫可能的缝隙,一心想着将他拉下来、置他于死地。
她忍不住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