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64)
“怎么,我大燕是无人了?有无数奉公守法的学子埋头苦读,寒窗十年,落榜者无数。还需要给这些曾作奸犯科之辈机会,让他们官袍加身?”
“你们信他们会改邪归正,日后会好生当好父母官。那你们怎么不信从来无辜的百姓?”
“是因为他们守法从不主动害人,你们看不上他们?”
“你们就喜欢和你们一样,内心阴暗、只一心弄权敛财、连当官的初心都忘得干干净净的人。”
“诸位,别说什么激励犯过错的人努力考科举,让他们体会朝廷的大度。”
“我朝廷没那么大度,大度的是你们。”
“你们慷他人之慨,同情曾经的罪犯,说是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怎么,朝廷在他们刑满之后释放他们,难道就不是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们是当外面的百姓都死绝了么?”
“不说怎么为寒门供一名学子,让他们有机会参加科举,却要说让曾经作恶的人当官。”
“若大燕都是你们如此的官员,别说外面的百姓都死绝了,大燕朝廷还能被人信重么?”
……
“还有,”公孙仪喝了一口水,声音冷冽如刀,“诸位可还记得,张和犯的是命案?”
“他杀的,可是朝廷命官。”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这本是锦衣卫首领一开始就禀明的事情,而你们……”
“叩叩叩”三声,清脆的指节叩动桌案的声音过后,公孙仪的声音更是玩味:“当官当成你们这样废物的,也是少见。”
“陛下息怒!”齐齐的一声。
公孙仪面容平静,眸中却森冷如冰。
“公孙景阳身为亲王,行事不端,轻易受人蛊惑,禁足一月。”
“为罪人张和求情的,”他“哼”了一声,“罚俸一年,三年内不得升迁。”
“试图更改律法、为张和求情的,罚俸三年,十年内不得升迁。”
不急,一年之后,就将你们都换了。公孙仪听着丹陛之下的“谢陛下隆恩”,又喝了一口水。
“十一月迎冬宴,若是哪位爱卿或家中哪位女眷病了,可在下了朝后就和裴叙说。”
公孙仪笑,听得人胆寒:“不然,等到了那日,朕派去的太医有个不一样的诊断……”
他也没将话说完,更不管底下众官员是何反应,直接拂袖而去。
裴叙紧跟在公孙仪身后,心里纳闷。
陛下心情好像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他又说不大清楚。
分明是盛怒的模样,可好似,他又感觉不到陛下身上的怒气?难道是因着娘娘进宫了,他陪在陛下身边的时间少了一点,对陛下的了解少了么?
裴叙兀自思量着,跟在公孙仪身后,脚步一刻未停。
今日是十月二十八,本是没有早朝的,只是因着彦平县知县之事被传出,才临时有了这个朝会。
故而,公孙仪没有去御书房,而是去了清心殿。
到了前殿,裴叙落后几步,见主子直接进了殿中,也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守在殿外。
不多时,常嬷嬷和秀竹、秀兰三人从殿中悄声走了出来,在裴叙的示意下去了一旁的偏殿。
公孙仪走进殿中,绕过屏风,将正在小册子上专注地写着东西的徐乐蓉一把抱住。
徐乐蓉冷不丁被人抱住、毛笔也被夺走,吓了一跳,但熟悉的体温和清苦气息萦绕周身,她很快放松下来。
身子被抱起,很快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二人静静相拥片刻。
【陛下心情很好?】徐乐蓉“问”。公孙仪调戏她的时候居多,却甚少有这样不稳重的动作,因怕吓着她。
公孙仪“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笑意。
“唯唯,我方才在金銮殿上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唔,比上回还要过瘾。”
第91章 采补
“骂人原来这么爽, 怪不得那谁谁总是在发疯。”因着心情甚佳,公孙仪没有说出“那谁谁”的名字。
但徐乐蓉想,陛下口中说的“总是在发疯”的人,应该是刘继后——二人皆认识的人中, 就数她最爱骂人了。
“我一口气将那些话都骂了出去, 骂完, 嘴巴是干的,但心里可爽了。”
“唯唯,你教我骂人的话可真厉害。”公孙仪一脸的骄傲, “满朝文武,可没一个人敢回嘴。”
徐乐蓉捂着唇笑。
哪里是她教陛下骂人的话厉害?他是皇帝,他一发火, 本就无人敢回嘴。
但公孙仪非要将这顶“高帽”戴在她头上,她接了便是。
又坐了一会儿。
徐乐蓉惦记着她方才写的书, 见公孙仪没有松开她的打算, 便“问”:【陛下今日不忙?】
“不忙。”公孙仪随口答道,“他们今日都要被我吓死了,哪里敢过来讨骂?”而且昨日朝臣们送进宫的折子,基本都被他扔回去了。
仅剩的一点折子,他上朝前略翻了翻, 都是些不急的政事——且还夹杂了地方官员拍马屁的一些恭维折子, 他现下还不想看。
非休沐日,他难得这样清闲,偷偷懒也好。
徐乐蓉笑了笑, 没再“说”什么,将头靠在他身上。陛下难得清闲,那她的书, 先暂时放到脑后罢!
公孙仪拥着人片刻,忍不住开始玩她的脸,时不时揉一揉、掐一掐、再团一团,动作轻轻的。
姑娘脸颊柔软有弹性,凹下去也好、微微弹起来也罢,足够让他开怀。
徐乐蓉自长大之后,便极少这样被人揉脸,有些不大适应。只她昨日听了那些让公孙仪发怒的糟心事,好不容易见他心情如此好,便也随着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