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
今日宫中开放,这里谁都来得,徐家人来这里有什么稀奇的?
赵倩倩疑惑地偏头看安灵儿。
“你再看看。”安灵儿用气音道。
赵倩倩便又转了头去。
咦?她们身后,竟还跟着徐家的姑娘徐乐蓉,那位……咳咳。
“和徐家小姐有关?”赵倩倩若有所思,压低了嗓音。
“你知道就好,她们快走过来了,别说话。”
“她们转过弯了,朝避风那头围栏走过去了。好了,她们听不见我们说话的,快说快说。我可好奇得紧。”赵倩倩目送徐家人走远,赶忙催促着。
“嘘,小声些。”安灵儿环顾一圈。
赵倩倩学着她方才那样用帕子捂住唇,低低道:“好了,我小声了,你快说。”
她们这一副小心谨慎的做派,怎么跟做贼似的,安灵儿无奈。
可她们背地里谈人家的闲话,可不跟做贼似的?——心虚呐!
心虚归心虚,安灵儿还是替好友解了惑:“方才在宫门处,徐国公府的人,跟周阁老家的人撞上了。”
“嘶!”赵倩倩捂着唇,眼睛瞪得大大的,“好生刺激。”她激动道,“怎么样,可是打起来了?”
安灵儿再次环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她们这个角落,才凑到赵倩倩耳边,快速说道:“也差不多了,徐国公将周阁老骂得够呛。若非兵部尚书借口将他拉走,他还要继续骂。”
赵倩倩险些尖叫出声,被深知她脾性的安灵儿眼疾手快地将她捂在唇边的帕子塞进了她的口中。
“好了,安静些。”安灵儿警告道。
赵倩倩嘴里塞着帕子,只“呜呜呜”地猛点头。
避风处,徐家女眷们已经坐了下来,青杏默默地坐在徐乐蓉一侧,以便随时能照应到她。
“怎么样?唯唯,可好些了?”罗巧薇坐在徐乐蓉另一侧,摸了摸她的手,担心地问道。
徐乐蓉点了点头。
“若是撑不住,大伯母便去皇后娘娘那里告罪一声,让你大哥哥送你回府。”罗巧薇叮嘱。
徐乐蓉再次点了点头。
【大伯母,我没事的。】她轻轻抽出被罗巧薇握在掌中的手,双手翩跹:【龚太医也说了,我身子比之前好多了。】
再是好些,手也还是这样冰凉。
罗巧薇没接话,只摸了摸她的头。
“世子夫人、四夫人、大少夫人,这么巧。”有人笑着走了过来,“哎?徐姑娘、青杏姑娘也在。”
“陈夫人。”罗巧薇笑着应了,一行人皆起了身。
陈夫人快步走了过来,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十分熟稔:“哎,都坐着,这么客气作甚?”
她在对侧的木椅坐了下来。
“徐姑娘身子可是好些了?”陈夫人亲切地看了徐乐蓉一眼,却不问她本人,只偏头去问罗巧薇。
罗巧薇面露忧色:“龚太医说是好些了,可每日里的汤药还是不能停。”
陈夫人适时露出一个怜爱的表情,安慰道:“龚太医行医都六十多年了,未致仕前可是太医院院首,深得陛下看重。他定会看顾好姑娘的。”
罗巧薇点点头:“是多亏有龚太医在,不然我家唯唯……”她说着眼圈都红了,再说不下去。
齐婧在未发一言、面色清淡的徐乐蓉手上轻轻拍了拍,笑着将话题岔了开去。
不多时,周遭留意到这头动静的夫人们皆走了进来。
“原来你们都在这儿。”
“咦?姑娘们呢?都去哪儿了?”陈夫人问进来的一群人。
“姑娘们年纪都小,哪里静得下心陪我们这些成了婚的夫人聊天?这不,要说话也插不上嘴,有她们在,有些话我们也说不得。”
“就是,不若就此分开的好。离晚宴还有好几个时辰,到旁处热闹热闹也好。”
说着说着,她们瞥了一眼一旁长椅上安安静静地坐着观鱼的唯一一名未婚姑娘,开始和罗巧薇搭起话来:
“世子夫人,青杏姑娘是皇后娘娘特特派来看顾徐姑娘的,哪里都去得,您又何必将她拘在身边?”
“是呀!宫中风景正好,徐姑娘也该四处走走。”
“可不是?我们都是已经成了婚生了子的妇人,徐姑娘跟我们待一块儿,想来心里也十分不自在。”
……
夫人们将劝人的话也说得十分热闹,水榭外面开始有目光驻足。
【徐姑娘,若您也有意四处走走,我陪着您。】宫女青杏低眉,恭敬地打着手语。
她是边说边做手语的,话一出、再配合着她如此显眼的手势,四周一下安静下来。水榭内、水榭外的各色目光齐齐朝她们看来。
视线最后,齐齐落在徐国公府盼了三代、才盼来的唯一姑娘徐乐蓉身上。
徐乐蓉恍若未察那些带着怜悯、嘲弄或轻视的目光,只朝宫女青杏点了点头。
【大伯母、四婶婶、大嫂嫂,待会儿见。】
豆蔻年华的姑娘,面上带着温温柔柔一抹浅笑,配合着她从容优雅的手势,显得沉静又动人。
忽略她微微上扬、却始终未曾翕动分毫的唇角,任谁来瞧,都只会认为这是一名端庄娴雅、清艳无双的贵女。
而非又聋又哑的——“废疾者”。
何为废疾者?
《礼记礼运》中有言:“……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大燕建朝之前,因着多年战争、又兼有前朝大兴王朝的祸端,非健全的人数不少,尤其四肢残缺、或因受了刺激而神智失常者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