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12)
徐乐蓉笑弯了唇:【陛下,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傻。】谁让他方才说她“笨蛋”?她可记仇得很。
“嗯,唯唯说得对。”公孙仪哑声,“我傻。”
“唯唯,你再说一遍。”他重复。
他认真而期待的眼神,比他双眼染着深重情欲时更让她心跳加快,徐乐蓉慢慢收了笑。
【陛下,我方才说,】她的脸一点一点漫上红云,浸染上去似的,【我的感情世界里,永远只有你一个。】
“好姑娘。”公孙仪再次得了她的回答,急切地去吻她。
不同方才那个不含情欲的吻,这个吻,带着浓重而炙热的情感,瞬间灼烫了两人。
徐乐蓉脸上的红霞弥漫开来,落了满身。
她躺在床上,眼神有些涣散,盯着床尾垂吊在低处的铃铛看。铃铛分明是静止的,可她只觉得它在晃荡不休。
赶在衙门封印前,此前户部周侍郎贪墨军资、以次充好之事,终于有了最终论断。
户部上下大清洗,撸下户部尚书、剩余的户部侍郎、两名郎中、三名主事的官职,抄没户部尚书的家财充入国库。
牵涉甚深的两名郎中,伴
着全家老小,当日便去阎王殿见了周三。
而户部侍郎和三名主事,所幸只连累了自己,倒是没有牵连到家人。
皇商周家,当日清算周三时并未被提及,本还侥幸以为逃过一劫。不想,主事人当日便随着两名郎中去了阎王殿。
而依靠周阁老在朝中的势力,顺利当上皇商的周家,本是周家旁支的旁支,虽有周阁老的约束,这些年并未闹出事端来。
但墙倒众人推,尤其这皇商周家,被查出来可没少瞒着周阁老做下不少丧良心的事。
才失去不少官员的户部紧赶慢赶,终于赶在腊月二十封印那日,将皇商周家的家财彻底清点完毕。
不必再耽搁,刑部判决下来,这家余下的老小,同样都去地府报道去了。
而大燕国库,倒是建朝三十五年以来,最充盈的一回。
新上任的户部尚书看着总账,乐得合不拢嘴。
周家再失去一条臂膀,颓势渐显。
朝中趁机崛起一批新的势力,尤其这些年被周家打压的臣子,借此机会,官职皆往上蹿了蹿。
徐乐蓉的四叔父徐季全,亦在其中。
早在十八年前,徐季全已坐到吏部郎中之位。但因着不知谁的陷害,他和已被处死的原吏部尚书齐甸,后院齐齐多了一名出身风尘的姨娘。
齐甸还好些,他家夫人心狠,姨娘大着肚子上门那日,就关了齐尚书府的门,给人灌了一碗堕胎药,彻底绝了后面的牵扯。
但徐季全倒霉些。
玉姨娘上门时,齐婧被气得早产,徐家内宅乱糟糟的。
而徐国公将人扣起来时,因不明真相,不敢随意动手。
一怕自家老四真是别人陷害的,他一动手,老四身上的污水就再也洗不清了。
二怕自家老四不是被人陷害的,这肚子里的孩子若真是老四的孩子,也该由四房自己来了结这事,不该由他来动手。
主要是,这肚子里的孩子都快七个月了,眼见着快要生产的月份。一碗堕胎药下去,他怕一尸两命。没看找上齐尚书府那妇人,就是竖着进去,横着被抬出来的?
当时御史台参齐尚书的折子,摞起来能将陛下御书房的书案堆得三人高。徐家势大不假,但才出了事,他不能再给人递把柄。
但徐国公这一犹豫,徐家十一徐谨容、十二徐慎容这对双胞胎便被玉姨娘平安生了下来。
这些年,每每听到四房的纷争,徐国公都在暗悔。
当日就该果决些,学着齐尚书府,一碗堕胎药下去,管老四是不是被陷害的,管那妇人会不会死,总归不会惹出这些风波来。
但每当徐谨容和徐慎容被老四媳妇齐婧命人抱着来给徐国公请安时,看着脸上还带着老四影子、双生的一对小兄弟,他又狠不下心来。
“哎,造孽啊!”徐国公夫人还未去世前,徐国公曾这么对她感叹道。
徐国公夫人脸上没有笑:“造孽不造孽的,你日后也别再说这些话。”
“老四委屈,可老四媳妇更委屈。”都险些一尸三命了,她脸色很淡,“小十一和小十二可怜,但小九小十更可怜。”
“若非老四媳妇心善,依着老四的性子,亲手弑子不是没可能。”
孩子是她生的,徐国公夫人很清楚,徐叔双性子很是不能容人,睚眦必报。当年娶妻前他就和齐婧承诺过,一世一双人。
此番被人算计,还找不到算计他的人,他心里憋屈窝火得很。对一双孩子更是仇视,从不正眼看他们。
“孩子们都还小,不知道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徐国公夫人低声,“若是日后他们都长大了,你说,四房会怎么样?”
四房会怎么样,彼时的徐国公没有料想得到,总归都是一笔糊涂账。
但还没等孩子们长大,徐家就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影响。
因着这事,徐国公在与周阁老的争斗中落于下乘。这一退,导致大燕朝堂几乎被周阁老垄断了话语权。
而受害者徐季全,虽从吏部被平调至户部,但郎中一职,一坐,便是十八年,几乎要生生被磨平了棱角。
【四叔父如今是户部左侍郎了?】徐乐蓉猜测。
公孙仪那日晚上才跟她说过,她家许是会迎来一桩好事。方才他再提起时,她瞬间便想起了在户部任职的四叔父。
“唯唯这么聪明!”公孙仪笑了,在她脸上连亲了好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