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18)
赵倩倩喝了一勺热汤,惬意地眯起眼睛。
她倒是有些怀疑起先帝对刘皇后的感情来了。死前让人殉葬,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一个人的模样。
过了这个年,赵倩倩也要及笄了,可她亲事还未定下,这在京中可是少有的事。
京中殷实人家的姑娘,尤其贵女们,十三四就已经定了亲,及笄便要举行婚礼。像她和安灵儿,都快及笄的年纪,婚事连个头绪都还未有的,也是少见。
近来赵母在给女儿相看,越看越着急。
“你这丫头,怎就那般爱说人小话,嗯?”她点了点女儿的脑袋,训她,“你和灵丫头,说小话就算了,可得看看周遭是否有人,别让人听见呀!”
这下可好,被人听见了不说,竟还是被当事人听见了。
那顺平侯夫人石氏又是个小性儿的,非将事情闹大。这下可好,这俩倒霉孩子,婚事都开始不顺畅起来,甚至已经说好的几回相看都没了下文。
谁家会愿意要一个爱嚼人舌根子的媳妇儿啊?不担心坏了自家的名声,也担心坏了自家的和睦。
赵倩倩讨好地对自家娘亲笑笑:“娘,这也不是我和灵儿的错呀!”
“我们俩可没添油加醋,说的都是事实。”她眉眼灵动,眼里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娘,那顺平侯府人苛待她自家的儿媳,导致人家小产,这是事实罢?”
“那世子夫人也是可怜,性子弱,都被这样苛待了,竟还不愿意休夫。”赵倩倩说着,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赵母哑然:“那你也不能……”
赵倩倩捂住她娘亲的嘴,不给她说下去。
“娘,是我不好。下回我和灵儿再说话,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还让丫鬟们给我们把风,保证不让旁人听了去。”
这丫头!
赵母险些喘不上气来,也不知道是被捂的,还是被气的。
“你这犟孩子。”这是说话的问题么?这不是她的婚事不顺的问题么?
“你爹也是,纵得你无法无天的。”
赵倩倩听得头大,她这些时日,天天都要被念叨一通,都快会背了。
她生硬地打断她娘亲的话:“娘,今晚宫宴,您可选好要穿的衣裳和戴的头面了?”怎么还有心思惦记着她的亲事?
赵母拍了她一巴掌,将她的手拂开,神情无语:“你不会换个话题?”
前日打断她,就问:“娘,后晚宫宴,您可选好要穿的衣裳和戴的头面了?”
昨日打断她,就问:“娘,明晚宫宴,您可选好要穿的衣裳和戴的头面了?”
就只换了一个字!
赵倩倩嘿嘿笑:“娘,女儿这不是学您嘛!”
“您这些日子,不也是重复方才那些话?”她小声嘀咕,“我都会背了。”
赵母无奈扶额:“好了,我也不念叨你了。”
“今晚宫宴,你注意些,可别冲撞了人。若在陛下和贵妃娘娘面前出了丑,你就等着被你祖母远嫁到见不着我们的地方罢!”
赵倩倩又喝了一勺汤。
这可不行,她不能被远嫁。
远嫁了,就再见不到爹娘、哥哥,和她的好姐妹灵儿了。
赵倩倩将婚事丢到脑后,可有人却将亲事摆到了明面上。
鼻尖传来酒香,是吃饱喝足的官员们在互相敬酒。当然,没人敢给公孙仪敬酒,更无人敢劝他喝酒。
赵倩倩舀了一勺汤,就当是果酒,喝了下去。
“陛下,”景亲王公孙景阳站了起来,“臣弟敬您一杯。”
赵倩倩喝汤的动作一顿。
哦,还是有人敢给陛下敬酒的。
她汤也不喝了,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朕头疾又犯了,沾不得酒,皇弟自便。”公孙仪懒声道。
含章殿霎时安静下来。
公孙景阳面色有些难堪,公孙佳言也站了起来,温声:“陛下可要保重身子。”
他转向公孙景阳,解围道:“既陛下沾不得酒,景阳侄儿可以茶代酒。”
公孙仪笑笑,给他皇叔这个面子,将茶杯端起来:“那朕便干了。”
一场无形的硝烟无声无息地湮灭,殿中又恢复了热闹,只气氛到底不如方才热烈。
“陛下,”公孙景阳喝完酒,却仍未坐下,“您此前给臣弟和周家大姑娘赐了婚。”
满殿的吸气声中,他继续说了下去:“还请陛下赐下婚期。”
赵倩倩有些傻眼。
这景亲王可真敢说啊!胆子比她和安灵儿可大多了。
朝廷封印前,可还斩了皇商周家满门,这可是不到十日前发生的事。
再往前,周家旁支周三满门被斩。
如今,周阁老可还在停职呢,连宫宴陛下都没让他来。而这回宫宴,周家其余人可都安分得很,不见往日左右逢源的模样。
这当口,景亲王殿下竟开口请陛下给他和周英宜赐婚?
景亲王脑子莫不是今晨起身时被门夹了罢?
赵倩倩目瞪口呆,再看好友安灵儿,她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很好,有问题的人真的不是她。
难言的安静中,公孙仪却笑着应声:“等开朝罢!”
他并没有如众人所想的那般动怒,脸色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朝中已放假,钦天监并不上值。”他甚至还十分体贴地解释了缘由。
众臣子只大胆看了一样,并不敢再看。
至于坐在公孙仪身边的徐乐蓉是何表情,他们更不敢看。男女有别,贵妃娘娘的容颜,岂是他们可以看的?
女眷们没有男女有别这个顾虑,但也甚少有人敢抬头去看——如赵倩倩这般胆子大的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