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22)
赵、安二人已经在秀兰的安排下坐了下来,就坐在软榻对面,方便她们和徐乐蓉说话。
【你们怕我?】徐乐蓉方才见二人起身时,身形有些不稳,有些纳闷。
她有这么可怕么?
思及二人才从主殿被送到这里来,她“改口”:【陛下将你们吓到了?】
常嬷嬷顿了顿,自觉略过徐乐蓉前一句话,将她最后一句话转述给赵、安二人。
赵、安二人还在担心自己不会手语,会惹得徐乐蓉不快,进而惹怒公孙仪。现下听到常嬷嬷的话,知她会给她们转述,便安心了许多。
至于这句问话……
她们哪里敢承认,她们确实被公孙仪吓到了?二人只得赔笑:“回贵妃娘娘,臣女,臣女只是……”赵倩倩想着词。
徐乐蓉确认了,的确是公孙仪将她们吓到的。
她笑了笑,让常嬷嬷阻止二人磕磕绊绊的话。
理由就不必再寻了,这两位姑娘估计还没缓过来呢!
虽然不熟,但徐乐蓉记着这二人素日里的伶俐模样,听说是言语活泼、敏捷过人的。
秀竹给赵、安二人送上茶水。
【偏殿发生了何事?】等二人喝了茶,徐乐蓉才“问”。
京兆尹还在问:“李少夫人,顺平侯和侯夫人御前失仪且不敬皇室,按律当褫夺爵位、收回侯府。你仍愿意随李公子一道,过普通人的生活?”
顺平侯、石氏瘫倒在地,顺平侯世子面色惨白。
三人皆死死盯着李氏的背影,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李氏咬着牙,应声:“臣妇,臣妇愿……”她再说不下去,眼泪簌簌而落。
她朝上首磕了个头:“陛下,求您为民女做主。”
京兆尹诧异,往侧边退了一步。
公孙仪无聊地把玩酒杯的动作一顿,声音很淡:“说。”
李氏又磕了一个头,才开口:“陛下,民女乃江北富商李家之女,一年前嫁入顺平侯府。”
“顺平侯府看上了民女的嫁妆,却嫌弃民女的商户女出身。平日里用着民女的丰厚嫁妆过着奢靡的生活,却对民女多有亏待。”
“你胡说八……”石氏剩余的话,被顺平侯牢牢堵在喉咙里。
顺平侯世子眼神复杂,手上死死扣着他亲娘的肩膀,视线却胶着在李氏身上,目光似悔似恨。
“民女说的都是实话。”李氏的眼泪又滑落下来,被她抹掉,“半年前,民女因婆母石氏的磋磨而小产,此时京中很多人都知道。”
“赵小姐和安小姐正是为民女鸣不平,才得罪了婆母,让她记恨至今,甚至不惜大闹宫宴。”
满殿的寂静,李氏带着哭腔的声音十分清晰地钻入众人耳中。
公孙仪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桌上,目光看向赵良和安左侍郎。
赵良和安左侍郎出列:“陛下,臣可作证,李少夫人说的话是真的。”
“陛下,臣妇可作证,李少夫人说的话是真的。”赵母大着胆子,亦走了出来。
“陛下,臣妇可作证,李少夫人说的话是真的。”
“陛下,臣女可作证,李少夫人说的话是真的。”
“陛下,臣女可作证,李少夫人说的话是真的。”
“……”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未婚的姑娘、已婚的妇人,更多的人站了出来,为李氏作证。
公孙忆雪心里一动,僵直着身子,目光震颤。
音色不同的女声,却带着同样的一种坚定和力量。
若是……公孙忆雪眼眶微红,若是当初她在江南孙家,能有人这样拉她一把……
她吸了口气,将眼泪轻轻擦掉。
“皇兄,我亦可为李少夫人作证。”公孙忆雪走出坐席,站在了人流中。
脂粉的香气扑鼻而来,有些驳杂,却意外的相合,十分好闻。
赵落梅偏过头,将脸藏进公孙佳言怀中,眼泪很快洇湿了他的朝服。
公孙佳言神色亦十分触动,他温柔地拍了拍妻子的脊背,轻声:“梅儿,这世道在变好。” 女子的力量再微弱,亦不可小觑。
公孙仪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被他收了起来。
“朕知道了。”他温声,“诸位都回到自己的席位上罢!”
脂粉的香气散开,行走间环佩的叮当声在奏着最动人的曲子。
“李氏,半年前,朝廷下行的‘休夫’和‘嫁妆’两条律法,你可知晓?”他声音恢复了几分冷肃。
公孙仪还记得,他皇叔公孙佳言在复述当时的情景时,说过赵、安两位小姐撺掇李氏休夫,但被她阻止了。
李氏早已泪眼朦胧,捂着唇哭得不能自已。闻言,她又深深拜下去:“陛下,民女知道。但民女无处可去。”
“家中爹娘兄长早已放话,李家容不得和离女、被休妇,更容不得休夫的姑娘。”
憋了半年的话和委屈,终究在方才声势浩荡的“作证”声带来的触动中被吐露出来。
李氏哽咽,悲声:“陛下,民女无处可去。”
公孙仪眼神冷了下来。
偏殿中,徐乐蓉在赵倩倩和安灵儿你一言我一语中,了解了主殿发生的、和正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那李氏会如何。徐乐蓉蹙眉。
究其根源,这件事到底是由李氏引起的。她是受害者,但她深陷顺平侯府这个泥潭,旁人来拉她一把,亦被她拒绝了。
也不知她是何想法,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敢让人知晓?
安灵儿见她如此神情,小心道:“娘娘,陛下是让我们来陪您解闷的。我们这里还有旁的好玩的事,您可要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