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26)
他的心情极好,大掌从她的脸往下,顺着她纤薄的脊背继续往下滑。
她方才的眼神过于灵动,让他想起早年他才从她爹娘口中得知“唯唯”这个人时的第一印象:骄傲的,明媚的,像是天上灿烈的太阳。
“唯唯,为夫真的好高兴。”他说着,掌下略一用力,柔软的中衣碎成几片。
徐乐蓉:“……”
她本还以为公孙仪发现了她进宫前就暗中心仪他的事,可脸才一热,便听到了自己衣裳碎裂的声音。
幸得他方才早就给她盖上被子,不然,她就得体会到“身上一凉”是何滋味了。该夸他在这种时候,还记着她不能受寒的事么?
【陛下,】徐乐蓉眼里带着羞恼,也不知羞和恼哪个更多一点,【不是说好,不许再撕我衣裳的么?】
虽然脸皮子掉地好多次,她也都捡起来了;但衣裳碎掉,明日再见到常嬷嬷她们,她还是会不自在的好么?
公
孙仪“嗯”了一声。
徐乐蓉以为他答应了,可“嘶啦”一声,她低头一看,发现他自己的衣裳也裂成了几片。
“唯唯,为夫忘记了。”他将挂在二人身上的碎布一一取下,耐心得仿佛方才那个急不可耐的人不是他自己一般。
他摁住徐乐蓉的身子,阻止她起身。“唯唯,我们还没试过这个姿势。”
他捧着她的脸,让她和自己对视,声音和眼神都极尽勾人:“要试试么?不用你出力,一切交给我。”
嘴里蛊惑着人,却不等回应,他已经开始了动作。
徐乐蓉眼神一晃,明润的杏眸已经开始变得迷离。
……
武宣元年腊月二十九,朝廷颁布新的律法,提出“女户”这一概念。
言:“女子可为一家之主。女子中凡无家可归者、有资财但家中无男丁者、丧夫且无子者……皆可立女户。”①
“今起,大燕户籍分男女,皆不限年龄,女户与男户地位相当。……”
“各衙门不得回避、阻挠为女子立户籍,不得滋扰立女户的成年或未成年女子,违者……衙门应当保证……安全……”
越念,女声越亢奋。
念着念着,她忽然反应过来:“即是说,爹、娘,我们家可以不必过继一个弟弟了。”梳着妇人头的年轻女子说道。
她爹很快反应过来,将女儿出于避讳或其他原因没有说出口的话补全:“就是说,我和你娘百年之后,我们的家财也不必被族人瓜分。”
“不对,”她爹迅速改口,“等我死后,你就可以立女户。”也不必等他娘子去世,他死了就可以啊呸呸。小人失言,三清祖师莫怪。
男人说着兴奋起来:“乖囡囡,日后你就安生待在家里。若是族长或哪位叔公六婆过来指责你,你不必再将自己关在房里。”
女儿自休夫回了家之后,就再没出过门。他看着心疼。
陛下都允许女子休夫了,可他女儿甩了那该死的所谓丈夫,回到家里却还要面对族中叔伯、三姑六婆的指责。
他们话里话外也不敢说陛下的不是,便只逮着他女儿的婚事来说事。一个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趁还年轻早点找个人嫁了吧。”
另一个说:“你整日里待在家里,有哪个叔伯敢将儿子过继给你家?谁会要个拖后腿的姐姐待在家里?丢人。”
“……”
这些话,听得男人火冒三丈。
但他和妻子确实没有儿子,这么多年,也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守着偌大的家财,却在族里抬不起头来,被人觊觎的同时还要被人戳着脊梁骨痛骂。
如今可好,这憋屈日子再不用过了。
那些敢惦记着他家财的族人,他再不会任由他们瞧不起。他死后,家财全都留给他女儿,一分都不留给族里。
“孩子,来磕个头。”男人领着女儿,朝皇城方向磕了一个响头。
……
敏亲王府。
“皇叔,”公孙景阳坐在厅里,茶也喝不下去了,“皇兄允许立什么‘女户’,您为什么不反对?”
先是允许女子休夫、取回嫁妆,再是允许立女户,女子的地位在一步步提升。纵得她们胆子越发大了,再过些年,还会将他们男子放在眼里么?
公孙佳言品着茶,闻言笑了笑:“景阳侄儿,你这话说得不对。”
“陛下这条政令于天下女子有利,我为何要反对?”他反问。
“就是因为对天下女子有利,所以才……”公孙景阳的话,消失在公孙佳言平淡却犀利的目光之中。
仿佛他再多说一句,他皇叔就能命人将他从敏亲王府里扔出去似的。
公孙景阳端起茶,喝了一口。
“牛嚼牡丹。”公孙佳言叹息,“景阳侄儿,你糟蹋了我的好茶。”
什么好茶?没滋没味的,喝起来跟白水也没甚区别。
公孙景阳心下嘀咕,他自小喝过那么多好茶,还分不清什么是好茶么?分明是他皇叔家的茶太孬了。
但他可不敢当面就得罪了人,勉强换了个话题:“皇叔,等开了年,我和周家小姐的婚事就可以被提上议程。”
“若我和皇兄求情,借着婚事让他提前给周阁老解禁,您看是否可行?”
有公孙忆雪这个看不惯他的姐姐盯着他,还会随时进宫给公孙仪告状,公孙景阳不敢明目张胆跑到周府上,怕将他皇兄惹恼。
但他皇叔回来了,他也是有长辈可以商量的人了。
公孙佳言又叹了一口气:“景阳侄儿,你皇兄可真不容易。”
面对这么一个蠢货,骂吧,他不长记性。打吧,又有损帝王身份——嗯,他是不知道公孙景阳已经挨过两回打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