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37)
“嗯。”
“自我失踪,他便混进了锦衣卫。”
……
按摩重复了六次,公孙仪停了手,摸摸徐乐蓉的脸,让她睁开眼睛。
“锦衣卫,自苏威进去之后,便也逐渐成了我的人。”公孙仪淡声。
柳璇玥留给他的人,这些年一直在渗透朝堂。若非如此,他从漠北归来,也不会那么快坐稳这个太子之位。
直至公孙仪登基,这些人也一直忠于他。
“杀掉那些蠹虫后,顶替上来的,几乎都是我的人。”他道。
公孙景阳枉费心机,却连这点都不知道。
周阁老也是,没料到公孙仪的势力竟早已渗透半个朝堂,要与他争夺另半个朝廷,导致他不得不几乎和新帝撕破脸。
徐乐蓉一时无言。
卫一和苏威兄弟之事,公孙仪早前就和她提过。
但没想到的是,原来早在他登基前,锦衣卫就已经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拔步床内陷入沉寂。
从头到尾,从赵落梅到公孙仪之事,谁也没有提及先帝。
先帝他,只是作为公孙佳言带着赵落梅愤而离京的、那个偏执专横的兄长的面貌出现。
而作为公孙仪的生父,从头到尾,他的母后柳璇玥,从未指望过他。
这个男人,这个大燕朝的先帝。
徐乐蓉后知后觉,发现这人比她原来知道的,要更加无能,和更加失职。
若非先帝是皇帝,他要毁掉赵落梅、灭绝京平侯一家,甚至杀掉他的继承人,都不必如此费事;徐乐蓉都险些要怀疑,他就是那个幕后之人了。
既公孙仪没提,兴许是母后当年亦怀疑过,只是查清不是先帝做的?徐乐蓉暗想。
从回忆中脱身,她发现,她依旧难以释怀。
【嗯,我心疼陛下。】她十分认真地回答公孙仪这个问题。
公孙仪一怔。
他方才如此问,也不过是想逗逗她而已。却不想她此时竟会如此干脆地承认了,公孙仪一时失神。
继而他回过神来,眸中笑意愈深,他亲昵地贴着她的额头,吻了吻她的唇。
【那今晨我唤你起身,唯唯是否是在朝我撒娇?】他继续“问”她。
徐乐蓉嗔了他一眼。
陛下那是唤她起身么?
有谁会用带着胡茬的下巴不住地往睡着的人脸上蹭的?
她在沉沉的睡梦中被他的胡子扎醒,没发脾气就已经算是很克制了,他竟还说她在撒娇。
【陛下下回不许用胡子扎我。】既提起这件事,徐乐蓉便也向他提出了要求。
【很痒?还是疼?】他之前多在晚间时用还未彻底冒出头的胡茬逗弄她,用已经长出来的胡子,还是第一回。他担心她被他伤到。
公孙仪摸了摸她的脸,一如往日的柔嫩绵软。幸好,她并未被他弄伤。
徐乐蓉任他的手在自己脸上作乱,只摇摇头。哪有人的脸那样娇嫩的?胡子而已,又不是什么伤人的利器。
陛下未免将她想得太过娇气了。
【都不是,很烦人。】她眸光微闪,靠近他怀中。
【哦,唯唯觉得我烦人。】
【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罢!】
【唯唯,你变了。】这样“交谈”了好一会儿,公孙仪手势已经十分熟练,速度也在加快。【我们成亲还不到两年,我就成了糟糠之夫了。】
这都是些什么话!
徐乐蓉哭笑不得,伸手掐了掐他的面皮。
【不用摸了。】公孙仪“道”,【为夫告诉过你的,你夫君没脸没皮。】
既是没脸没皮,哪里掐得起来?
徐乐蓉笑弯了腰:【陛下,不说你脸皮厚了?】
公孙仪挑眉:【不是唯唯说的?说我面皮子堪比城墙。】
徐乐蓉笑得更欢。
公孙仪稳住她的腰身,低声提醒她:“唯唯,小心漏了。”
徐乐蓉身子一僵。
若是漏了,她得在这马车上换衣裳。
她再不敢笑。
她消失的笑容,转移到了公孙仪脸上。
“唯唯,我曾抓过一只兔子。”他煞有其事,“它被我捉住时,就跟你现在一模一样,身子定住,一动不敢动。”①
【那陛下还能找到一模一
样的兔子么?】
虽然知道他极有可能是在取笑她,但徐乐蓉还真有点好奇。她还没见过会定住身子的兔子呢!它为何一动不敢动?是害怕么?
“唔,许是有些困难。”公孙仪道,挑眉,“不过,若是唯唯亲我一口,兴许我就能找到一模一样的。”
徐乐蓉定定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似在斟酌他这句话的可信度。
公孙仪和她对视,目光带着挑衅。“唯唯不信?”他问。
是不大相信。
但终究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徐乐蓉凑了上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公孙仪得逞,得意地扬起唇角。
“好罢,唯唯,我送你一只兔子。”
徐乐蓉只觉有些不大对劲。
他不是昨夜就承诺过,送她一只兔子么?作为她送他荷包的谢礼。
但她依言亲了他,他不该是送她和之前他抓到过的、会僵着身子不敢动的、一模一样的兔子么?
公孙仪见她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短促的,被他很快收住。
“嗯,唯唯,我重说一遍。”
“我会送你一只,和我之前抓到过的一模一样、见到人不敢跑的傻兔子。”
傻姑娘。
公孙仪目光落在她莹润的唇瓣上,忍不住去探寻它的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他呼吸平复下来,双手依旧在徐乐蓉背上轻抚着,替她顺着气。